徐尚濤輕歎一聲:“當初我看中那塊地皮後,給廟裡的僧人不少銀兩,並答應幫他們在彆處另建一座佛寺。”
“而這具佛骨,因我們徐家一向信奉神靈,便想請回來供奉在祖宗牌位之間,鎮守家宅氣運。”
“誰知,將佛骨迎回來的當夜就出了事,所有施工的工匠全部失蹤,之後每隔幾天,鹿城便有人離奇消失。”
“那座佛寺之下,其實藏著一座法陣。”
蘇荃凝視佛骨,緩緩開口:“這具佛骨正是陣眼,你將它遷走,又命人拆毀佛寺,整個法陣便被徹底破壞。”
“法陣?”
徐尚濤眉頭緊鎖:“那……原本鎮壓的是什麼邪祟?”
“我也不清楚。”
蘇荃搖頭,神色間也閃過一絲困惑:“原址隻留下濃鬱的陰氣,但我始終無法查明陰氣的真正來源。”
“所以才想到來貴府祠堂,查看這具佛骨。”
“那……情況如何?”
金老爺也湊了過來。
“已經沒用了。”
蘇荃指著佛骨上的裂紋:“看到這些裂縫了嗎?佛骨內的法力幾乎已經耗儘。”
“最多再過兩三年,便會徹底失去靈性,化為一堆塵灰。”
在來之前,蘇荃已去那座佛寺的廢墟查看過。
現場隻留下一片被破壞殆儘的陣圖。
想必那佛寺之下原本鎮壓著某種邪物,但隨著陣法被毀,佛骨被取走,下麵封印的東西早已脫困!
“啊?”
徐尚濤聞言臉色驟變:“那該如何是好?”
“我眼下也毫無方向。”
蘇荃微微蹙眉:“不過我會在鹿城停留一陣子,查清楚那股邪祟究竟從何而來。”
這次的狀況確實詭異。
蘇荃先前已經開啟陰陽眼,但除了原地殘留的一團不散陰氣之外,再無任何蛛絲馬跡。
仿佛被封印在其中的東西,就這樣憑空蒸發了一般!
“唉。”
徐尚濤重重地歎了口氣:“早知如此,我絕不會碰那座佛廟!”
蘇荃沒有回應,目光在四周巡視。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了一道緊閉的石門上:“那是什麼地方?”
徐尚濤趕緊走到他麵前,攔住去路:“那是安葬我徐家先祖之地,外人不得入內。”
“昨天還有一位身披黑袍的道長來過,被我攔了下來。”
“黑袍道長?”
蘇荃眉頭微皺:“他長什麼模樣?”
“他穿著一身黑袍,腰間還係著類似士兵所穿的甲裙。”
徐尚濤一邊回想,一邊說道:“哦,對了,他額前垂著長發,遮住了半張臉。”
“趙駿?”
蘇荃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對對對!”
徐尚濤連連點頭:“那位道長說過,他姓趙!”
之前跟隨四目趕屍,路過一座鬼樓時,曾遇到太平山的周濤。
在鬼樓中,一位黑衣道士試圖搶奪冤魂,被蘇荃用紙人逼退。
那位道士,正是周濤的師兄——趙駿。
“原來是他……”
蘇荃環顧四周,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
《少林僵屍》,天極!
劇情與他如今所經曆的幾乎完全吻合!
也就是說,那扇石門之後,徐尚濤口中的祖先,實則是一具百年老僵屍!
蘇荃望了眼徐尚濤,斟酌著說道:“我方才觀察了一番,那間石室有邪氣外泄,恐怕裡麵藏有一頭妖魔!”
他並未將真相和盤托出。
畢竟,無緣無故地說人家祖宗變成了僵屍,哪怕他是茅山高人,恐怕也會被當成瘋子趕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