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隻是血被吸乾了,蘇荃還察覺到這些人的魂魄也不見了蹤影。
“心頭血?”茅山明皺起眉頭,“他們要這東西做什麼?”
“目前還不清楚。”蘇荃搖了搖頭。
心頭血在邪道修行者眼中用途頗多。
或許是用來煉製怨靈僵屍,也可能是用於某種陣法的布置,又或者,是修煉某種邪功所必需的材料。
村中早已人去樓空,百姓儘數遇害,連馬匪也早已不見蹤影。
蘇荃沒有久留,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但接下來一路所見,竟接連有三個村莊都遭遇了相同的厄運。
這讓茅山明心中不安,生怕任家鎮也成了這般模樣,那他辛辛苦苦攢了五六年的銀票,也就成了一張廢紙。
好在紙馬疾行,第三天夜裡,兩人終於抵達了任家鎮。
望著前方那熟悉的鎮門,蘇荃心中升起一股懷念。
茅山明則長長地鬆了口氣。
看樣子任家鎮尚且安然無恙,房屋依舊完好如初。
隻是鎮子裡一片漆黑,街上空無一人,月色下顯得有些陰森。
蘇荃收起紙馬,兩人步行入鎮。
茅山明四處張望,有些不安地開口:“這鎮怎麼這麼安靜?一個人影都沒有……該不會馬匪已經來過了吧?”
“不太像。”蘇荃說道:“我沒聞到血腥味,也沒察覺到死氣,說明這裡還沒出事。”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來到一家酒樓前。
茅山明走上前:“我去敲門,先找個地方歇歇,好幾天沒吃沒睡了。”
咚咚——
他剛敲兩下,門便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嗯?”
茅山明愣了愣,也沒多想,便小心地走了進去。
就在蘇荃準備跟上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呼喚:“蘇師弟!”
蘇荃轉頭一看,竟是九叔帶著秋生與文才迎麵而來。
“林師兄,秋生,文才。”蘇荃露出笑容,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在這個世上,茅山的同門就是他的親人。
九叔上下打量了蘇荃一番,點頭道:“不錯,外出數月,你的修為越發深厚了,想必經曆了不少事。”
“師叔,外麵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樣精彩?”最活潑的秋生迫不及待地問。
“確實精彩。”蘇荃笑著答,“有的大城人口數十萬,熱鬨非凡。”
正當他們交談時,酒樓內的茅山明卻並不太平。
他剛進門,門便在他身後猛然關上,緊接著四下火光驟亮,數十根火把將大堂照得通明。
一群村民舉著刀圍攏過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一把扣住茅山明的脖子,厲聲質問:“你是馬匪的同夥吧?說!不說就當你是!”
正危急時,門忽然被推開。
“阿威,放開他。”
說話的是九叔。
阿威一聽,趕緊鬆了手。
蘇荃隨後踏入大堂,整個廳中氣氛瞬間轉變。
“是蘇先生!”
有人驚呼。
“蘇先生回來了!”
“太好了,有蘇先生在,我們還怕什麼馬匪!”
眾人紛紛圍上,眼神中滿是敬仰。
畢竟,當初蘇荃施展的紙人術,早已深深印在了每個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