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修丹道的長老,年紀動輒幾百歲,早就將俗世的禮節拋諸腦後。
上頭沒人過,下麵的di子自然也就沒人提起。
而蘇荃下山時,九叔上一次生日早已過去,所以他確實沒有趕上。
這會兒還是頭一回聽說。
至於任婷婷,九叔在任家鎮德高望重,每年生辰都是任老爺親自操辦。
任婷婷作為獨女,自然早幾天就聽說了。
“我,還真不知道。”蘇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下筷子。
“你啊。”任婷婷收拾起碗筷,輕聲道,“正好我們一起上鎮上轉轉,給九叔選點壽禮。”
自從宣布馬賊已被剿滅之後,任家鎮迅速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那些曾暫時歇業的店鋪紛紛開門營業,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比過年還要熱鬨。
蘇荃與任婷婷一路走來,收獲了不少恭敬的招呼。
一個是鎮上的守護神,一個是任家大小姊,兩人同行,自然引人注目。
當然,也有麻煩。
他們剛要付賬,店主說什麼也不肯收錢。
好在蘇荃隨身帶著幾張驅邪符,隨手給了店主一道,對方如獲至寶,這才作罷。
任婷婷挑的是一枚金光閃閃的壽桃,雕刻著一個“福”字;蘇荃選的則是一個“壽”字款的壽桃,兩個正好湊成一對。
看著蘇荃手裡的壽桃,任婷婷臉頰微紅,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離開金店後,兩人又在鎮子裡逛了一會兒。
蘇荃輕輕牽起任婷婷的手,她略顯羞澀地輕輕一掙,卻並未掙開,任由他牽著。
夜幕緩緩降臨。
酒樓張燈結彩,門口還掛了兩串鞭炮。
這酒樓是任家的產業,今晚特地免費開放,供任家鎮百姓慶賀九叔壽辰。
二樓一間雅座中,鎮上的商賈陸續前來,送上賀禮,道聲“九叔生辰快樂”。
當看到蘇荃與任婷婷獻上的那對壽桃時,九叔微微點頭,任發則笑得合不攏嘴。
連聲說道:“今晚真是雙喜臨門呐!”
一則賀九叔壽辰,二則……看到那對金童玉女送來的禮物,眾人心中也都明了了幾分。
眾人圍坐在桌邊,不多時,一個穿著西裝的胖子掀簾而入。
“買辦洪來了。”有人低聲招呼。
買辦,是那些常與洋人打交道、做生意的人的稱呼。
他雙手捧著一個蛋糕,上麵插著五根蠟燭,寓意九叔五十壽辰。
“九叔,生日快樂!”他將蛋糕放下,笑道,“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哎,這玩意兒是什麼?”文才好奇地打量著蛋糕。
“這是西洋月餅。”買辦洪指著蠟燭,“九叔,快吹了吧,吹了蠟燭有好兆頭,所謂‘蠟燭一滅,有兒有媳’!”
文才笑出聲來:“你開什麼玩笑,我師父又沒兒子——”
“嗯——”九叔轉過頭,眼神一冷。
文才趕緊閉嘴,乾笑著打圓場:“那個……嘿嘿,我師父把我當親兒子一樣呢。”
“哼。”
九叔這才收回目光,起身吹滅了蠟燭。
看到蠟燭熄滅,眾人紛紛鼓掌,接著唱起了生日歌。
任婷婷卻臉色發燙,嗔怒地瞪了蘇荃一眼。
原來蘇荃悄悄在桌下牽住了她的柔荑,還在她掌心輕輕撓動。
任婷婷雖羞惱不已,卻沒有抽手,隻能默默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