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永孝看了看蘇荃,又看了看任婷婷:“我能不能先問一句,小蓮是怎麼被你們救下來的?”
蘇荃沒有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進城的時候,我就看到四個骷髏抬著轎子,轎子裡坐著活人。”
“於是動手除掉了那些骷髏鬼,也把她救了下來。”
很多時候,隻有展現出了真正的實力,彆人才會願意對你敞開心扉。
齊永孝震驚地看著蘇荃。
他想過很多可能,但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直接乾脆,而眼前這位年輕人說起這件事來卻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沉默一會兒,齊永孝才緩緩開口:“五年前,回香鎮還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鎮。”
“後來,來了個王神婆,自稱能通陰陽,跟鬼神說話,並在鎮上建了一座神廟,專門供奉鬼王。”
“起初誰也不信她,直到鎮長五十壽辰那天,王神婆開口要五百塊銀元,說不給就要鎮長家破人亡。”
“鎮長當然不信,還叫人把她從酒樓裡打了出去。
可沒過幾天,鎮長就在自己屋裡暴斃了!”
“之後,他的兒子、女兒,還有幾個親戚,也接連離奇死去。
從那以後,王神婆的名號就在鎮上立住了。”
聽罷,任婷婷臉色微變,湊近蘇荃耳邊低聲問:“是邪道術士?”
這一路上跟著蘇荃學了不少玄門知識,她自然知道這類人物的可怕。
蘇荃卻搖了搖頭:“還不好說,要是她隻是這種手段,可能隻是會些驅鬼的法術,還不足以稱為邪修。”
他轉頭望向齊永孝:“那這冥婚是怎麼回事?”
齊永孝放下茶杯,說道:“三年前,鎮上出了件怪事,一夜之間牲畜死了一大半,好幾戶人家夜裡都有異響。”
“沒辦法,大家隻能去找王神婆,她看過之後說,是因為墳頭山上的鬼王下山了,要想讓它回去,就得送上一位美女做鬼妻。”
“人選是王神婆親自挑的,最後那女子被送上山,說是嫁給了鬼王享福去了。
從那天起,鎮上倒真再沒出過怪事。”
“前幾日,王神婆又要求鎮上獻出一人,供奉給鬼王,這回被選中的人,正是小蓮。”
講到此處,小蓮早已淚流滿麵,渾身顫抖,恐懼至極。
嘴上說是要送去享清福,可誰心裡不清楚,那是什麼樣的下場?
活生生的人嫁給鬼魂,哪會有好結果?
齊永孝望著她,輕聲安慰:“彆哭了,你就先躲在我家裡幾天。”
“你不害怕那位王神婆嗎?”蘇荃問。
“怕她個屁!”齊永孝一拍桌子,怒道,“我早就看不慣她那副裝神弄鬼的模樣。
反正我後天就回省城了,以後乾脆就在那邊安頓下來,不來這小鎮了,她又能奈我何?”
“等我到了省城,還要派人回來,砸了她的破廟,打斷她的腿!”
“啊……”任婷婷和蘇荃對視一眼,皆露出古怪神情。
沒想到這位齊老板年紀跟任發差不多,卻還是一副火爆脾氣。
說完正事,齊永孝便安排了兩人的住處。
夜深人靜,任婷婷在蘇荃房中學著施法。
她小心地用食指蘸朱砂畫出一道符咒,接著指尖一掐,口中念出一個“敕”字,那符咒瞬間燃起火焰,紙張也被一同燒儘。
任婷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火咒終於成功了。”
蘇荃輕輕揮手,熄滅了火焰:“接下來隻要勤加練習,就能在掌心凝出火咒印了。”
“蘇荃。”任婷婷問道,“咱們為什麼不現在就去找那個神婆?”
“你知道鎮上人對她是什麼態度嗎?”蘇荃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