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大人,下官知道您目前正居住在任家鎮。”中年男子恭敬地說:“您可以親自回去查探一下。”
“那鬼門關那邊呢?不需要人把守?”
“是的。”中年男子點頭道:“鎮守鬼門關是為了防止那些亡魂失控逃逸。”
“如今其餘亡魂都已回歸地府,隻剩下這四隊,門口安排的陰差足以應對。”
“好。”
蘇荃也沒多言,起身時,手上的司空令泛起一陣寒意,在空中凝聚出一團幽綠色的火焰漩渦。
他一步跨入漩渦,便脫離了陰間通道,再次現身時,已站在任府門前。
此時天將破曉,任府內外一片寂靜。
蘇荃仔細感知了一下府中的氣息,確認一切平安後,便朝義莊疾步而去。
義莊內此刻竟燈火通明。
推開大門,隻見廳中擺著幾張凳子。
九叔坐在正位,身邊放著一隻盤子,裡麵全是用泥土捏成的小團。
活人與陰差言語不通,必須含一口泥才能聽懂彼此的話。
下方四張椅子上坐著四位陰差,人人懷抱著哭喪棒,神色陰冷。
而秋生與文才則低頭跪在地,不敢吭聲。
聽到門響,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望向門口。
“發生什麼事了?”
蘇荃走進廳中開口問道。
四位陰差立刻起身行禮:“司空大人!”
九叔雖為印錢司司空,但屬於文職,沒有實際兵權。
而蘇荃身為兵馬司司空,連黑白無常見了都要行禮!
蘇荃在義莊廳中坐下,臉色沉沉:“那些亡魂全都逃了?到底怎麼回事?”
“唉,是我教導無方!”九叔歎氣,狠狠瞪了跪在地上的兩人一眼。
兩人一回來,秋生就一直挑釁文才,文才氣不過,便和他爭執起來。
結果兩人越吵越上頭,竟比起了膽量。
文才仗著自己之前在陰間看戲的經曆,處處壓製秋生,最後秋生實在不服氣,便說要去看看陰差是如何押送亡魂進入陰間的。
正氣頭上的文才自然也跟了過去。
他們原本隻是想偷看一眼就回來,沒想到卻撞上了一個容貌妖豔的女鬼。
這兩個不成器的家夥被迷了心竅,為了幫那女鬼逃脫,居然把鎮鬼符貼在了四位陰差的額頭上。
原本,陰差是有陰司官職的,普通符咒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但這些鎮鬼符卻是蘇荃親手所繪,贈予九叔防身之用。
以煉氣化神境界所畫出的符咒,四位陰差頓時被鎮住,動彈不得。
而那群亡魂則四散奔逃,不知所蹤。
如今,四位陰差登門質問,找九叔討個說法。
私自鎮ya陰差,放走上千亡魂,這份罪責即便他是茅山di子也難以承受!
更何況,這還發生在地府動蕩之時,無疑是觸及了陰司的底線。
一位身穿黑衣壽衣的陰差看了眼蘇荃,又望向九叔:“我知道你是茅山門人,身份尊貴。
但這次的事情,連茅山都未必能保你。
除非紫霄大真人親自下地府,向我勾魂司主當麵解釋!”
九叔長歎一聲。
彆說掌門正在閉關,就算沒閉關,也不可能為了他做出如此大的庇護。
九叔在任家鎮聲望極高,但在茅山派裡,不過是個資質尚可、專修旁門術法的di子。
“要不就由你們將這兩人押下去吧。”蘇荃輕眯著眼睛,緩緩開口,“這一場風波都是因他們二人而起,你們帶回地府,是油炸火烤,還是刀劈斧砍,全看他們的罪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