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有證據。
光靠一個小麗的口供,根本無法撼動石堅的地位。
儘管蘇荃早對石堅心存懷疑,但眼下,他也不敢完全相信這個女鬼的話。
小麗神色黯淡,眼中透出幾分悲涼:“我原本是打算殺了他們,為父親報仇。
可是沒想到那個穿著黑白道袍的老頭,手段實在太過驚人。”
“他竟然能操控雷電,幾乎將我打得魂飛魄散。”
“我一路逃進了一處陰氣極重的古墓,修養了足足三個月才勉強恢複。
之後便來到任家鎮,遇見了秋生和文才。”
“鬼門即將開啟,陰差會大量進入陽間。
我怕他們追查到我,便煽動那兩人惹出些禍事,好讓陰差把注意力先放在他們身上。”
小麗說到這裡便停下了,後麵發生的事,也不過是昨天才剛上演的劇情。
秋生和文才這兩個年輕人,倒也真夠可憐的。
自以為付出的是真情,結果在人家眼裡不過是用來轉移視線的棋子。
白白做了犧牲品。
蘇荃從櫃台後站起身,在廳堂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石堅為什麼要煉製僵屍?
以他的能耐,尋常僵屍根本不足為懼,除非是幾百年以上的大屍王,才有可能對他有幫助。
所以這個舉動,實在令人費解。
過了片刻,蘇荃忽然停住腳步,轉向小麗:“你還記得你父親的生辰八字嗎?”
“記得。”小麗急忙點頭,“他是丁午年,己卯月,癸酉日,甲寅時出生的。”
蘇荃略一思索,低聲念道:“丁午、己卯、癸酉、甲寅……也就是說,是1870年四月四日淩晨四點?”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陰年陰月陰日陰時?”
在古人的觀念中,奇數屬陽,偶數屬陰。
九為陽之極,因此九月初九被稱作重陽節。
而小麗的父親,出生時間全為偶數,也就是說,他是八字全陰之人!
“道長。”小麗聲音發顫,“他們到底想對我父親做什麼?”
“目前還不清楚。”蘇荃皺眉搖頭,“但用一個八字全陰的人來煉屍,絕不會是好事。”
“會不會……跟鎮魂棺有關?”
“鎮魂棺?”小麗一臉困惑。
“沒什麼。”蘇荃看了她一眼,轉而說道:“這樣吧,這幾天你就躲進這個玉瓶裡,藏在我店裡。
之後說不定還得用到你。”
小麗露出一絲苦笑:“也好,反正我也沒地方可去。
隻希望道長能替我父親討回一個公道。”
說罷,她化作一縷青煙,自行鑽入玉瓶。
蘇荃抬手一揮,玉瓶便隱入了牆壁之中。
他重新坐回櫃台後,望著天邊明月,低聲喃喃:“大師兄……你可千萬彆走上歧路,否則,彆怪我翻臉無情,替師父清理門戶。”
清晨的任家鎮依舊熱鬨。
任發一家離去時悄無聲息,而昨夜那座先天八卦陣設在後山,並未影響鎮上的百姓。
唯一的變化,是鎮上多了一批身著八卦道袍的道士。
據說他們皆出自茅山,是蘇荃的同門。
在蘇荃和九叔的影響下,鎮民早已將茅山視為仙山,相信從那裡下來的道士個個都有真本事。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繞來繞去,蘇荃最後走進了一家西餐廳。
這家餐廳的老板姓劉,與任發有些交情。
餐廳開業時曾邀請過蘇荃,但那日蘇荃陪著任婷婷外出,未能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