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察覺到異樣,紛紛停杯。
“真傳。”
一位中年道士輕撫胡須:“你這般安排,究竟意欲何為?”
蘇荃放下酒杯,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石堅身上。
“石堅,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真傳這話何意?”石堅眉心微動。
“看來是無話可說了。”
蘇荃低垂眉眼,忽然纖指輕彈,杯中酒液驟然凝作一柄氣刃,挾著淩厲破風聲直取石堅。
石堅右掌雷光暴漲,千鈞一發之際迎上水劍,將它生生攥住。
電芒震散了劍中真炁,酒水重歸無形,灑落一地。
然而兩股力量交擊產生的氣勁,卻讓整張飯桌轟然碎裂,滿桌飯菜碗碟四散飛濺。
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讓眾人措手不及,紛紛後退,目瞪口呆地望著兩人。
“出劍。”
蘇荃輕叱,體內真炁凝成無形氣刃,穿破漫天紛飛的菜肴,直逼石堅。
石堅雙手合十,引動一道雷霆迎麵而上,與氣刃撞個正著。
“轟——!”
巨響震徹半空,周圍桌椅儘數崩裂成木屑。
其實兩人不過略施手段,算是試探對方深淺。
“原來如此,我就說你為何如此大方請我們吃飯。”石堅冷冷盯著蘇荃,眼神銳利:“果然是設了陷阱!”
“就算你貴為真傳,也不能肆意殘害同門!”他語氣森然。
周圍的道人們這才回過神來。
“真傳!”一名道士急忙勸道:“即便你與大師兄之間有私怨,也不該當眾動手,理應回到茅山再行論斷!”
“他已經不是我們同門了。”九叔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三位大德已有訓令,石堅勾結地府邪祟,自即日起逐出茅山,凡我門下弟子,見之可誅之!”
“什麼?!”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有道士震驚地望向蘇荃:“真傳,這……”
“確有其事。”蘇荃神色平靜:“三位大德親口告知於我,最遲今日黃昏,會有兩位長老抵達任家鎮,宣布此事。”
派出兩位長老,並非為協助蘇荃——她的實力足以收拾石堅。
真正目的,是當眾宣讀門規,以正綱紀!
酒樓之內,道士們紛紛退至一旁。
他們無法判斷蘇荃與九叔所說真假,也無從質疑,隻能遠遠觀望,誰也不幫。
如此雖無功,至少可保自身無過。
“蘇荃!”
石堅體內法力奔湧,周身雷電交織,劈啪作響:“你真要趕儘殺絕?”
“並非我欲置你於死地。”蘇荃目光平靜,真炁凝聚,數十柄氣劍懸浮半空:“而是你做了不該做的事。”
“那件事,你不該插手。”
“插手了又如何?”石堅沉聲開口:“茅山避不開這場劫難。
掌門他們早就知情,卻裝聾作啞,封鎖一切消息。”
“難道我就不能主動為自己爭一線生機?”
“你投錯了陣營。”蘇荃緩緩說道。
“哈哈哈……”石堅仰天大笑:“不過是成者為王敗者寇罷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也無需再遮掩。”
“久聞真傳隨掌門修行丹道,一身修為深不可測,今日正好讓我試試你到底幾斤幾兩!”
說到底,他對蘇荃的真傳身份早有不甘。
他本性霸道,身為茅山大弟子,除卻長老與掌門,不願受製於任何人之上。
石堅怒吼一聲,雙拳緊握,隔空朝蘇荃擊出。
兩道刺目雷光撕裂空氣,在地麵留下焦黑痕跡。
他所修,是“閃電奔雷拳”,傳聞此功原是古時丹道修士所用戰技,後經高人改良,才得以流傳於世。
雖走的是外道路子,但戰力遠超尋常煉精化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