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悠了一整個下午,蘇荃最後還是買了些酒水乾糧,收入儲物空間,然後朝著青城河走去。
雖說出來走走是挺愜意的,但也不能真的耽誤太久,月底的日子隻剩不到十天了,該辦的事還得抓緊。
此時已是夜晚,天上掛著一輪明月,城中燈火依舊,爆竹聲甚至傳到了城牆外。
拜河神的節日要持續三天才結束。
青城河麵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船隻,隻有一艘烏篷船靜靜停靠在岸邊。
岸邊倒是熱鬨,不少人提著燈籠沿河走,把蓮花燈放入水中,燈裡夾著寫著願望的紙條。
也有人把點心和酒水倒進河裡。
看來那條鯉魚精的確挺好說話,每年隻需一些普通的供品,既不需要血祭,也不用大張旗鼓地慶祝。
百姓們自然也樂得輕鬆。
蘇荃走到烏篷船邊,衝著蹲在船頭的老頭說道:“老伯,過河嗎?”
“過!”
老頭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打量了她一眼:“小夥子一個人?”
“嗯,就我。”蘇荃點頭。
老頭笑著解釋:“我這船原本是坐五人的,一個人坐的話,價錢可能得貴些,要不你等一等,湊齊人一起走?”
蘇荃卻已踏上船,隨手拋出一枚銀元:“走吧,我包船。”
“哎,好嘞!”
老頭一把接住銀元,剛要解纜,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喊聲:“等等!等等!”
隻見兩個衣著俏麗的少女快步跑來:“老伯,兩個人過河多少錢?”
她們轉了一圈,發現整條河邊就這艘船上有人。
“這……”老頭看向蘇荃,有些為難。
那丫鬟一見蘇荃,眼睛立刻瞪大了:“怎麼又是你?”
蘇荃聽了,也不禁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
還真是巧。
這一天碰見三次了,上次在包子攤,她倆就在邊上,可蘇荃隻是看了一眼,沒打算搭理。
“你這話說的什麼語氣!”
旁邊的小姐狠狠瞪了她一眼,隨即轉頭朝蘇荃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說:“不好意思啊,她說話不懂輕重。
那個……先生,這船是不是已經被您包下了?”
“能不能帶我們一程?我們今晚就必須回去,可整條河上就剩這一條船了,我們願意付錢。”
說完,她眼露懇求,神色中帶著幾分焦急。
“小哥。”撐船的老漢也幫腔道:“那丫頭確實說話沒個分寸,不過這大晚上的,兩個姑娘趕路也不容易,要不……”
“上來吧。”
蘇荃並沒有為難,一個小丫頭片子幾句口舌,他沒那麼在意。
“多謝了!”
小姐又低聲訓了一句身邊的丫鬟:“不許再亂講話。”
說完才小心翼翼地登上了船。
船身吃水立刻深了一些,但也因此穩了許多。
“還沒請教先生貴姓?”她一上船便禮貌地問了一句,也算是對先前那丫鬟無禮的補救。
“蘇荃。”他淡淡地答了一聲,語氣顯然不打算多聊。
“我叫金舒禮,她是綠珠。
我們好不容易才來青城玩一天,今晚就得回去了。”女孩邊說著邊鬆了口氣,“幸好還有這艘船,不然回去還不知道會被爹爹怎麼罵。”
“對對對。”綠珠連連點頭,“老爺可嚴厲了,小姐忙完功課,才勉強被允許出來一天。”
聽著她們嘰嘰喳喳地抱怨,蘇荃笑了笑:“多讀點書是好事,你爹也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