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老頭並非沒想過除掉那僵屍。
可實在無計可施。
銅甲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法器也傷它不得,而他那時已殘廢在身,根本無能為力。
隻能將其鎖在地窖,暫作封存。
“你徒弟去哪兒了?”
“不清楚啊。”老人再次苦笑。
望著他那副衰敗將枯的模樣,蘇荃也不禁有些唏噓。
修丹道修到這般田地,也算是罕見至極。
她走上前,運轉真氣,緩緩輸入老人體內。
雖無法治好他的傷殘,至少能讓他餘下的日子輕鬆些。
片刻後,蘇荃收手退後。
老人吐出一口黑氣,神情緩和了些,感激地說道:“多謝真傳!”
“來人,給真傳安排住處!”
隨著他一聲招呼,走進來兩個看上去老實忠厚的中年漢子。
老人雖身殘,卻積攢了不少家財,因此請了這兩人照料日常起居。
蘇荃跟隨其中一人離開。
老人手中恰巧也有一張自繪的地圖,上麵清楚標注著諸葛家的位置。
因此她決定在此留宿一晚,明日再動身前往。
諸葛家。
廳堂內,一桌豐盛菜肴已擺好,桌上還放著一個未開封的黑色酒壇,酒香四溢。
孔平深深吸了口氣,一臉心疼又期待:“唉,這壇酒我藏了三十多年,今天總算能痛快喝一場了。”
諸葛明望著門外的陽光:“爹,眼看就要到正午了,那位真傳應該快到了吧?”
“嗯,差不多了。”孔平點頭,隨即吩咐道:“去把你娘和妹妹叫回來。”
他又回頭對一旁那個隻在頭頂留了一撮頭發的鬼魂說道:“你先避一避吧,茅山規矩是除魔衛道,那位真傳來了,恐怕會對你有意見。”
“是,老爺。”鬼仆應聲,隨即穿牆而去。
王慧的算命鋪子就在隔壁。
這時,她看了看天色,忽然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小花,最後這幾卦就交給你練練手吧。”
穿著與她幾乎一樣的諸葛花興奮地應道:“是,娘!”
他們家的傳承一向分明。
諸葛花隨母親學卜術,諸葛明則隨父親習鎮邪之術……
諸葛花剛在主位坐下,兩個神情凶惡的漢子便推門而入。
王慧衝她點點頭,眼神鼓勵,隨後退入一旁的屋內。
諸葛花輕輕吸了口氣,臉上帶著淺淺笑意,望著眼前兩個怎麼看都不太正經的男人,開口問道:“兩位是要問卜,還是測字?”
與此同時——
“順安鎮?”
蘇荃雙手背在身後,仰頭望著鎮口高掛的匾額,嘴角微揚:“風調雨順,人畜安康……名字倒挺吉利。”
他低頭再次確認手中的地圖,確認無誤後,便邁步走入鎮中。
順安鎮的規模與任家鎮相仿,鎮中人口眾多,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老伯。”
蘇荃在一處水果攤前停下腳步,買了些果子,隨口問道:“老伯,這鎮上有沒有一個姓諸葛的人家?聽說他們擅長玄門術法。”
“哦,諸葛家啊!”老者一邊挑揀果子一邊抬手指路,“順著這條街一直走,儘頭那戶人家就是。”
“多謝。”
蘇荃點頭致謝,按著他指的方向緩步前行。
小路儘頭是一處不大的庭院,蘇荃略作猶豫,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剛入門,就迎麵碰上兩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