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們回頭,一道真炁凝成的利刃已從背後刺入,貫穿胸膛!
孔平與諸葛明怔怔回頭,一臉不敢置信。
而蘇荃臉上早已不見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都快死了,也用不著再演下去了吧?”
這句話一出,仿佛觸發了什麼。
兩人臉上神情緩緩扭曲,嘴角扯出一抹譏諷般的笑容,瞳孔如同被墨汁潑染,變得漆黑如夜,死死盯著蘇荃。
轉眼之間,他們的身軀也開始融化,最終變成兩灘黑色墨水,順著地板縫隙滲入——
與先前那人影一模一樣!
蘇荃進屋時便已察覺不對。
他的陰陽眼雖未發現陰氣,卻也看出這父子二人早已無半分活人氣機。
仿佛隻是兩個紙紮的人偶,空有其形,毫無生氣!
“替身?”
他低聲喃喃,目光微沉。
看著地麵迅速蒸發的墨漬,蘇荃握著兩把寒冰長劍,眼神微眯:“竟然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身邊的人都換了個遍……”
“或者說,被調包的不隻是人……”
他抬頭望向空空如也的牆壁。
那幅“闔家歡樂圖”已經不見了蹤影!
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索。
蘇荃望向緊閉的房門,眉頭微微揚起。
現在連邪祟都這麼講禮貌了?進屋之前還會敲門?
心中雖然略帶嘲諷地吐槽了一句,但手上卻沒有絲毫遲疑,雙劍上早已凝聚起濃烈的煞氣。
真氣、水靈、血煞,三者交織在一起。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輕柔而有節奏,仿佛門外之人舉止優雅,性情溫和。
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股滔天的怨氣,如同海浪般從門縫湧入,將屋內每一個角落都填滿!
門外的,絕不是什麼善類。
這股敵意,已經遠遠超出普通厲鬼的層次!
可蘇荃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他一隻手輕輕按在胸口,低聲喃喃:“諸葛家……麼?”
沒有再多想,他大步走向門口,拉開了房門。
陽光灑了進來……沒錯,是陽光!
就在幾十個呼吸前,外麵明明還是黑夜。
但此刻,卻是正午時分!
一名身穿仆役服飾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前,看樣子剛才就是他在敲門。
仆人見蘇荃出來,輕輕點頭:“少爺,去正廳吧,大家都在等您。”
他似乎沒看到蘇荃手中緊握的利劍,說完之後便轉身朝庭院外走去。
隻是當他側過臉的瞬間,眼中卻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連瞳孔都泛起血色。
蘇荃抬頭,望向頭頂的太陽。
在太陽正中,似乎有一點黑色正在緩緩擴散……
就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中,慢慢暈染開來,陽光也因此變得暗淡,甚至透出幾分陰冷。
察覺到蘇荃站在門口沒動,那仆人也停下腳步,回頭催促道:“少爺,您還在等什麼?老祖宗特意交代,您不來,誰也不準動筷。”
提到“老祖宗”三個字時,仆人的神情中閃過一絲複雜。
那是摻雜著嫉妒、狂熱、嗜血與仇恨的情緒,是徹徹底底的惡意!
也許他以為藏得很好,但在蘇荃眼中,這一切都無所遁形。
“走吧。”蘇荃語氣平靜,微微點頭,邁步向前。
仆人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轉過身去,繼續在前頭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