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蘇荃運轉陰陽眼望去,果然見孔平眉心之處,縈繞著一團久久不散的黑氣。
他收回視線,開口提醒道:“孔道兄,那具僵屍暗藏禍祟。
曾有一位修為高深的道長擒獲它,結果自此黴運纏身,生不如死。
你還是多加提防,最好儘早將其徹底焚燒。”
“厄運?”孔平低頭沉思片刻,隨即搖頭一笑,“多謝蘇真傳好意,不過我自有分寸,一定能化解。”
顯然,銅甲屍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他並不願就此毀掉。
蘇荃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事,勸得多了也沒用。
如今銅甲屍已被徹底鏟除,那些黴運不過是屍體殘留的副作用,最多讓孔平運氣差些,倒不至於釀成大禍。
“就知道整天搗鼓那些死人!”王慧這時也走了出來,語氣中滿是不滿,“你乾脆和僵屍過一輩子得了!”
麵對妻子的責備,孔平自知理虧,低著頭不敢吭聲。
就在這時,他腳邊的木盆忽然微微顫動。
盆中水麵泛起漣漪,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攪動,空氣中隱隱浮動著法力的波動。
由於連日來總是出事,孔平此時已草木皆兵,嚇得一激靈,猛地跳開幾步,連連後退。
“蘇真傳……”他下意識地望向蘇荃求助。
蘇荃卻緩緩搖頭,語氣平靜:“有人施法沒錯,但並非邪術。
這股法力堂堂正正,雖略帶陰氣,卻屬玄門正宗。”
“玄門正宗?”孔平滿臉疑惑。
但下一刻,當他看到水麵浮現的身影時,整個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師妹?”
水麵之上,赫然浮現出一名身穿道袍的女道士。
她將青絲挽於腦後,發間彆著一枚玉簪,麵容清秀淡然,一雙丹鳳眼透過水波映出,目光清冷出塵,似不染塵世煙火。
“師兄,彆來無恙。”她輕輕一笑,對著孔平遙遙一禮。
孔平微微頷首,正欲開口,忽然身後傳來王慧的聲音:“洗個腳要這麼長時間?讓蘇真傳在院子裡等你,你不覺得不好意思嗎?趕緊進來,飯都擺好了。”
“哦,好,我馬上來!”
孔平臉上掠過一絲慌亂,趕緊答應一聲,隨即轉頭對著水盆低聲說道:“師妹,有事等進了諸葛內門再說吧,我現在得進去了——”
水中的女道士聞言秀眉微蹙,語氣略帶委屈:“王師姐也太不留情麵了。
我一直把你當兄長看待,你們成親那日我還特意送上賀禮。”
“她不僅不領情,還懷疑我要破壞你們夫妻感情。
我每次找你,不都是為了正經事嗎?”
孔平聽後也不由得輕歎一口氣,苦笑道:“唉,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彆的都好,就是心眼小了些。”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個師妹天生麗質,王慧誤會也在情理之中。
但孔平明白,白柔柔誌在求道,對兒女情長毫無興趣,若不是當年諸葛家老祖出麵阻止,恐怕她早已走上太上忘情之路。
“你還愣在那兒乾嘛?”
屋裡再次傳來王慧的催促。
“來了來了!”孔平連忙答應,不敢再拖延,端起木盆將水潑了出去。
水流在地麵緩緩蔓延,隱約中傳來白柔柔的聲音:“師兄,真有要事,你……哎呀……”
見水流徹底滲入泥土,孔平這才鬆了口氣,轉身望向蘇荃,略帶懇求地說道:“這……蘇真傳,您見諒。”
“孔道兄不必多慮。”蘇荃笑了笑,語氣輕鬆:“在下不是多嘴之人。”
“多謝真傳體諒。”孔平苦笑搖頭,做了個請的手勢:“請真傳入內,一同用膳吧。”
屋內桌上菜肴豐盛,香氣四溢。
諸葛明剛想夾塊肉,卻被王慧一筷子敲在手背上,低聲斥道:“沒規矩!”
“蘇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