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成年蛟已可匹敵化神期修士,便是諸葛青風親臨,想將其製服也需苦戰良久。
若這七、八頭齊出,恐怕連他也隻能暫避鋒芒。
如此凶悍的存在,卻被茅山視若尋常,圈養於山下池中。
蘇荃淡淡掃了眼湖麵,從隨身空間取出一堆血肉,隨手拋入水中。
嘩啦一聲,湖麵炸開巨浪,一條近百米長的巨蛟猛然躍出水麵,巨口張開,穩穩接住所有投喂。
更令人驚駭的是,它龐大的身軀竟懸停半空,水汽如雲蒸騰,遮天蔽日,一雙淡金色的巨目宛若銅鈴,冷冷注視著蘇荃,餘光掃過他身後發抖的白柔柔。
直到蘇荃攤手示意再無食物,那蛟才略顯不甘地沉入湖底。
“那……是蛟龍!”白柔柔聲音微顫,她清楚看見,那巨獸腹下竟生出了四隻利爪。
“嗯。”蘇荃望著恢複平靜的湖水,輕聲道:“七頭蛟,一頭蛟龍。
我小時候常來這兒散步,那老家夥偶爾心情好,還會馱著我在湖麵上兜一圈。”
“師父說過,幾千年前,這池子裡曾養過真龍。
可惜如今天地靈氣枯竭,真龍早已絕跡。”
白柔柔聽得呆住。
過去聽諸葛老祖提及,大宗門的底蘊遠非尋常世家所能揣度,那時她心中尚存幾分不服。
今日才算真正明白。
真龍,在上古被稱為龍君,掌一方江河,堪比真仙。
而茅山鼎盛之時,竟能將這般神物如凡魚般圈禁於山門池塘之中!
待蛟龍隱去,其餘七頭蛟這才膽怯浮出水麵,透過清波眼巴巴望著蘇荃。
蘇荃苦笑攤手:“本來帶了一整壇酒菜,路上我自己吃了不少,剩下的全給了老龍,下次,下次一定給你們捎些人間美味!”
那七頭蛟盯著他片刻,終究悻悻潛回深處繼續遊蕩。
白柔柔眼中滿是震撼,心底又添一絲豔羨。
就在此時,一道蒼勁渾厚的聲音自最高峰頂傳來,響徹群山之間,久久不散。
“蘇荃回來了?”
蘇荃整衣正冠,朝最高那座山峰躬身行禮:“弟子蘇荃,奉掌門師尊之命取回諸葛家遺物,並攜其嫡傳弟子白柔柔,今日回歸內門。”
“嗯。”那聲音低沉應道:“來主殿。”
“昂——”
龍吟驟起,湖水再次翻騰,一頭蛟破浪而出,伏於岸邊。
“上來吧,這些山上設有禁製,不能禦空飛行,隻能靠它們代步。”蘇荃回頭對白柔柔說了一句,隨即翻身坐上蛟背。
白柔柔略顯局促,但還是緊隨蘇荃,登上了那頭蛟。
“吼——”
一聲長嘯撕裂雲層,蛟身下方驟然升騰起層層霧氣,旋即騰空而起,如穿流於天河之間,直奔主峰而去。
眨眼之間萬仞山川已被甩在身後,蛟穩穩停落在一座恢弘殿宇前。
二人緩步下蛟,步入殿中。
大殿寬闊幽深,四周青銅巨柱林立,柱上刻滿古老符紋,牆璧繪著栩栩如生的畫卷,仿佛訴說著久遠傳說。
正中央擺著一口數丈寬的八卦銅爐,爐口青煙嫋嫋,升騰而上,在空中凝成指尖長短的白色煙龍,盤旋遊走,片刻後又悄然散開,化作淡淡清香彌漫四壁。
爐後設五座席位,中央為主座,左右各列兩椅。
那是掌門與四位高功長老所居之位。
茅山本有四大長老,可惜數百年前一場正邪血戰,其中一人隕落,魂魄俱滅,再難歸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