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依舊死寂,屋內未點燈火,三名女子靜靜坐在黑暗之中。
她們麵前,站著那位副官。
但他眼神渙散,麵色僵直,宛如夢遊。
“該死!”黃蓮月咬牙切齒,“忍了一年多,連個普通人都不敢動,生怕遇上雲遊的術士看破真相。
誰知終究還是敗露!”
“早該結果了那瘋子。”烏香蘭冷聲開口。
“怎麼結果?”柳心曼冷笑,“大帥表麵順從,一旦牽扯軍務,便寸步不讓。
這一年多我們借探營之名,才勉強迷住幾個軍官。”
“可那牢獄,若非他親帶,我們連門都近不得。”
“如今如何是好?”烏香蘭追問。
“還能如何?”柳心曼起身,身後緩緩浮現出一條巨蟒虛影,蛇鱗幽光閃爍,“既然他不識時務,我們也無需再裝模作樣。”
“殺儘府中所有人,操控他下令調兵,一批批引來吞噬。
吞儘之後,躲進深山苦修,煉出完滿人身,再入塵世逍遙。”
……
烏香蘭與黃蓮月相繼站起,背後各自浮現出一道人形黑影與一隻黃鼠狼的輪廓。
兩妖一鬼,殺機暗湧。
書房內,夜色沉沉。
雷天豹立於窗前,望著天上那輪清冷的月,心中忽地泛起一股說不出的焦躁。
瘋子縮在牆角,嘴裡不停嘀咕著誰也聽不清的話語,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禱告。
太靜了!
整個府邸靜得反常,連平日巡夜的腳步聲都消失許久,仿佛被這黑夜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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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拉開抽屜,取出一把手槍彆進腰帶,順手取下牆上掛著的長槍,指尖微緊,輕輕推開了房門。
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麵而來。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味道——血,大量流淌過的血。
多年征戰沙場的直覺告訴他,危險已經逼近。
“啪嗒……”
靴底踩上地麵,傳來濕滑觸感。
他低頭一瞥,腳邊竟是一片暗紅黏液,映著月光泛著幽光。
他眸色一沉,卻未停步,隻是更加警覺地掃視四周。
“大帥……救我……快救我……”
遠處傳來斷續呼救,一個親兵踉蹌著從黑暗中衝出。
那人衣衫儘碎,皮肉翻卷如布條,多處露出森森白骨,臉上滿是驚駭,仿佛身後追著惡鬼。
他跌倒在雷天豹腳前,四肢抽搐,再也說不出話。
“出來!”
雷天豹猛然抬槍,指向黑暗深處,聲音低而冷。
“嗬嗬嗬……”
輕笑聲如風掠過,柳心曼自陰影中緩步走出。
可眼前的她早已不複往昔。
臉上覆滿清綠色鱗片,雙目轉為碧綠豎瞳,寒光閃爍,唇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舌尖分叉,像蛇一般在空中輕點。
最駭人的是下半身——已化作粗壯蟒尾,沾滿鮮血,在月下泛著油亮光澤。
“大帥這麼晚還不歇息?”她的聲音帶著笑意,配上這張臉卻令人毛骨悚然,“要不要奴家伺候您安寢?”
“另外兩個呢?”雷天豹冷冷開口。
“喲,難得你還惦記她們。”
黃蓮月跟著現身,身形已徹底異變,成了一隻巨鼠狼模樣的妖物。
她左手拎著一張皺巴巴的人皮,右手攥著一團血肉,一邊說話一邊低頭啃咬,涎水滴落。
至於烏香蘭,雖仍保持著人形輪廓,卻比前兩者更令人心悸——她全身皮膚儘數剝落,肌肉裸露,筋絡虯結,內臟跳動清晰可見,如同活生生被剝了皮的祭品。
三人無一例外,小腹高高隆起,似有生命正在其中孕育。
若是從前見此情景,或許會覺溫情脈脈;如今,卻隻餘下徹骨寒意。
儘管早有預感,但親眼目睹這一切時,雷天豹仍覺胃中翻湧,心底升起難以抑製的惡心與恐懼。
這一年多來,他竟是與這般怪物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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