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靈力,也不是雷勁,而是純粹由殺戮凝聚而成的血煞之氣。
煞氣翻湧,在夜色中凝成淡淡紅霧繚繞周身。
周圍那些人臉色一變,眼中浮現出本能般的懼意,紛紛後退幾步。
不過幾息工夫,眾人便重新恢複前行節奏,不再關注他們,繼續朝道觀後院行進。
穿過悠長走廊,拐進一條狹窄小徑。
曲曲折折走了許久,終於抵達一座寬闊院落。
蘇荃眸光微閃。
這院子地下深處,妖氣濃鬱,正是先前元神所感之處。
看來,那妖物閉關之地,就在腳下無疑。
隻是至今仍無法斷定——青虛真人是否便是此妖。
這也是他遲遲不動手的原因之一。
庭院內早已擺滿桌椅坐墊,碗筷齊整,菜肴豐盛,熱氣嫋嫋升騰,酒杯中瓊漿盈滿,在月華下閃爍如星輝流轉。
肉香夾著酒香彌漫四周,爺孫倆忍不住深深吸氣,相視一眼,喉頭同時滾動了一下。
蘇荃環顧一圈,並無異樣反應,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
兩人連忙跟上,在她左右落座。
張小狗年紀雖小,但這些年隨爺爺四處奔波,見識不少,此刻並不怯場,坐姿自然,動作利索。
隻是眼前琳琅滿目的飯菜牢牢抓住了她的注意力,口水早就在嘴裡打轉了。
張吉環顧四周,見眾人個個神色木然,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蘇荃卻顯得悠然自得,甚至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湊近鼻尖輕嗅一下,低聲說道:“這酒倒是不俗,比市麵上那些濁物可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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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吉偷偷瞄了她一眼,差點脫口而出:
你這架勢,莫非常來這種地方?
可想到先前她立下的規矩,隻得把滿心疑惑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在這股沉悶沒持續太久。
那位老道人緩步走了進來。
一見此人,張吉心頭猛地一緊,立刻朝蘇荃望去。
蘇荃卻不動聲色,隻輕輕向他投來一眼,像是在說“彆怕”。
果然,那老道目光掃過全場,竟對他們三人視若無睹,連片刻停留也無,徑直穿過人群。
張吉怔了怔,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額頭——那裡還殘留著蘇荃畫下的符痕。
“諸位!”老道拱手一圈,“觀主眼下正在閉關修持,不便相見。
今夜宴席,由貧道代為主持。”
“諸位儘可安心,三日後的盛會已安排妥當,屆時觀主定會親臨。”
“開席吧!”
話音剛落,庭院頓時喧騰起來。
在老道殷勤招呼下,賓客們紛紛動筷,觥籌交錯,笑語喧嘩,幾乎掀翻了天。
但蘇荃早已察覺,頭頂上方浮著一層近乎無形的薄膜,宛如倒扣的水泡,將整座院子嚴密封鎖。
外麵看不見燈火,也聽不到半點動靜。
不過是入門級彆的隔界手段,如今對她而言,隨手一道符便可達成。
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張小狗一把抓起雞腿啃了起來。
張吉遲疑片刻,見蘇荃也在慢悠悠夾菜,便也不再拘謹,放開肚皮大吃起來。
宴席熱熱鬨鬨地持續了許久仍未散場。
方才還一副正經模樣的賓客們,此刻已是狼藉不堪,油光滿麵。
老道則始終賠著笑臉,捧著酒壺在席間來回穿梭,伺候周全。
“沒勁!”忽然有人嚷出聲來,“光吃不玩,多沒意思?”
旁邊立馬有人接話:“你想看什麼熱鬨?”
那人嘿嘿一笑:“要是能有幾個仙子跳支舞,助助興,那就痛快了!”
“這有何難。”另一人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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