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於有鴻瞪大雙眼,嘴唇微顫,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倒是於雀興奮得不得了,蹦跳著跑上前去,伸手在馬身上摸了又摸,拍了又拍,仿佛生怕它是幻影一般。
“走吧。”蘇荃笑著說了句,轉身登上他們之前搭乘的那輛平板車。
所謂平板車,不過是一塊木板安上輪子,無遮無擋,簡陋得很,勝在輕便便宜。
好在於有鴻經曆了村裡的種種怪事,心性早已比從前沉穩許多,驚愕片刻後也就坦然接受,拄著拐杖慢悠悠爬上車去。
他望著坐在車上安靜翻書的蘇荃,忍不住搖頭苦笑:“唉,今夜這一遭,真像一場離奇夢境。”
“日後若我對旁人說起,怕是要被人當成瘋子,胡言亂語。”
蘇荃輕笑一聲,隨手翻過一頁書頁,淡淡道:“那於施主不如就把這一切當作一場虛幻經曆,慢慢忘了也好,對你而言,反倒是種福分。”
於有鴻怔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幾分若有所悟的神色。
接下來一路再無波折。
紙馬不知疲倦,四蹄如風,天邊剛泛出魚肚白時,省城的城牆已遙遙在望。
望著那高聳的城樓,於有鴻終於放下心來。
雖說這一路有蘇荃同行,安然無恙,但終究不如人間煙火讓人踏實。
進城之後,他先將車上貨物一一處理妥當,隨後特地設宴款待蘇荃,以表感激之情。
飯畢,蘇荃取出一本講符籙基礎的書贈予於雀,婉拒了於有鴻想留他多住幾日的好意,翻身上了紙馬,獨自離去。
後來還鬨了個小笑話——
有一回於有鴻與朋友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竟把那晚的經曆全盤托出。
結果被一位說書人聽去,添油加醋編成一段奇談怪錄,在茶館酒肆間傳得沸沸揚揚。
此時此刻,任家鎮的白事鋪子裡依舊亮著燈,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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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色歎氣:“唉,每晚都得來這兒守著,看有沒有孤魂野鬼逗留,咱們這點閒工夫全給磨沒了。
你說,這種日子啥時候才算到頭?”
“誰知道啊。”文才一邊擦著櫃台,一邊跟著歎氣,“任大小姐身份尊貴,家裡事務又多,不可能天天盯著這兒;咱們師父嘛……唉,提他做什麼。”
“照我看,除非師叔回來接手,否則咱倆就得一直熬下去。
可他走了小半年,連封信都沒捎回來。”
“其實還有條路。”秋生忽然壓低聲音。
“啥路?”文才立馬來了精神,“快說快說!”
畢竟這地方既枯燥又要乾活,還得提防半夜冒出來的鬼影,嚇得人魂飛魄散。
像他這樣懶散慣了的人早就不想乾了,隻是懼怕師父威嚴,才不敢吭聲。
秋生環顧四周的木牆木梁,幽幽道:“師叔這間鋪子,全是木頭搭的……一點就著。”
“隻要一把火燒了這屋子,那些鬼魂沒了歸處,自然也就找不到路來了。
再說師叔又不差錢,還是任家的女婿,哪會在乎這麼一間破房子。”
“就說是夜裡不小心碰倒了油燈,燒起來的,誰也挑不出毛病!”
文才聽完這話,翻了個白眼,頭也不回地抓起抹布繼續擦桌子,語氣生硬地說:“你要真敢乾,回頭師叔非扒了你一層皮不可,自己掂量著辦。”
“我就是隨口一說嘛。”秋生撇了撇嘴。
雖然師叔平日裡說話和氣,性子溫和,可真要發起火來,那股威壓比師父還讓人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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