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三官帝符雖為批量所製,真正用途卻在於附靈於器。
譬如尋常桃木劍,若得此符加持,揮斬之際,縱是飛僵之輩也難以招架。
亦可隨身攜帶符籙而不施於外物,自有清光護體,邪祟退避,妖魅不敢近身。
“為師可為你賜一件上品法器?”
“謝過師尊好意,不必了。”蘇荃接過玉匣,語氣堅定地搖頭。
他心中已有決斷,清楚這枚符篆該落於何處。
與此同時,心頭泛起一陣暖意。
身為穿越者,他曾閱遍無數稗官野史、話本小說。
前世那些故事裡,門派之中權謀紛爭、同門相殘,處處皆是人心險惡。
可這一世的茅山,卻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何為“歸屬”。
顏長老待他如親生子嗣,掌門視若接班傳人,而那位來自上界的祖師,竟甘願折損修為也要助他跳出宿命輪回。
或許其中不乏布局考量,但一切終究是為了宗門大計。
至於同門兄弟,雖有人羨慕他的際遇,卻從未動過害他之心,連一句刻薄言語都未曾有過。
唯獨石堅例外。
其子本性乖戾,而石堅本人又執道成癡,心智蒙塵,終被陰司鬼神趁虛而入。
“去吧。”紫霄輕拂袍袖,殿門無聲開啟,“回去靜養調息,明夜子時,雲虛師尊將以星輝引路,我亦會在人間布下茅山大陣,送你回歸。”
目送那身影隱沒在夜色深處,紫霄負手立於殿中,凝望著角落那尊無麵石像,久久不語。
終是一聲悠長歎息,在空寂殿堂中悄然回蕩。
“逆改天命……雲虛啊雲虛,你雖貴為星君,此舉仍是逾越界限……上界那位,究竟是為何獨獨看中了蘇荃?”
內門深處,屬於蘇荃的獨立宮院。
不錯,作為茅山真傳弟子,他擁有專屬殿堂,更有兩名道童日常侍奉。
平日不在時,二人負責清掃門戶、照料香火。
但今夜,他早早遣走了他們。
偌大的廳堂內,唯有一人盤坐中央,萬籟俱寂。
沉默良久,蘇荃默念咒訣,五尊雷霆將軍應召而出。
過去總以為自己藏得很深。
可今日種種對話與暗示,讓他明白,這些紙人異狀,恐怕早已落入紫霄眼中。
至於係統本身,師尊或許並不知曉。
他也無意吐露。
縱然紫霄毫無惡意,宗門上下也將他視為未來掌教人選,但多一份無人知曉的依仗,總歸更為穩妥。
五尊將軍巍然屹立,宛若神隻臨凡,周身雷蛇遊走,將整座大殿染成幽紫。
蘇荃凝視片刻,緩緩取出玉匣。
三官帝符升騰而起,懸停半空,金光與雷芒交織輝映,宛如霓虹流轉。
這正是他籌謀已久的計劃。
紙人乃他立足根本,強化它們所帶來的收益,遠勝於普通法器百倍!
略一遲疑後,他催動符力,朝中央那尊將軍緩緩推進。
符體甫一靠近,頓時析出萬千金絲,如細雨般灑落將軍全身。
那些絲線漸漸滲入軀殼,符篆本身也開始剝落瓦解,仿佛冰雪消融,最終儘數融入其內。
就在這一刻,蘇荃的意識深處忽然響起了係統那冰冷的聲音。
“偵測到三官帝符已進入融合階段……提醒宿主,此符蘊藏神道之力,且為神帝親賜,能量浩瀚。
若僅與單一紙人結合,必致大量威能流失,望宿主謹慎抉擇。”
“哦?”蘇荃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