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血跡斑駁,觸目驚心,空氣中彌漫著經久不散的腐腥氣息。
伍勇豪緩步前行,臉色陰鬱,低聲道:“早聽說羅司城為人狠戾,我還以為隻是脾氣暴躁、難於共事。”
“沒想到竟喪心病狂至此!竟用活人喂妖!”
“大帥,接下來我們……”副官悄然上前,低聲請示。
“古城雖荒,地理位置仍要衝,你先派人徹底清查一遍,確認無害後,從周邊村鎮遷些百姓過來安置。”
伍勇豪頓了頓,略一思忖,終於開口:“還有,我的官邸,也建在這兒吧。”
“什麼?”陳副官一驚,“這如何使得?”
伍勇豪淡淡掃他一眼:“誰都不傻。
古方城鬨妖的事,方圓百裡誰人不知?”
“若我隻調人遷居卻不親駐此地,豈不讓百姓寒心?背後罵我一世懦夫!”
“我帶兵,為的是逐鹿天下,不是背上千古罵名!”
風雪漫天,兩匹白駒踏雪而行,兩名身著道袍的年輕人端坐馬上。
飛舞的雪花到了他們周身三四丈內,竟自行避讓,仿佛被無形之力推開,形成一片潔淨無雪的空間。
張之維感受著馬背傳來的溫熱,忍不住讚歎:“蘇師兄,這是什麼神通?真是奇妙又便捷。”
他修的是炁道,飛行禦劍尚不能及,眼下功夫也還未純熟,平日隻能靠雙腳跋涉。
因此對蘇荃這般隨手剪紙化馬的手段,著實羨慕不已。
“不過是紮紙通靈的小術罷了。”蘇荃斜他一眼,“這類法門,在你們龍虎山應也不稀罕。”
“紮紙通靈?”
張之維一怔,“這術我見過。”
“可……那不是隻能做個紙人嗎?而且做出的紙人也就對付些尋常邪祟、遊魂野鬼,耗這工夫,還不如多練幾遍炁法來得實在。”
“術無高下,貴在施術之人。”蘇荃淡淡丟下一句,似有深意。
留下張之維獨自咀嚼回味,眉頭微動,似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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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荃則暗暗鬆了口氣——總算讓他安靜了。
這一路喋喋不休,耳朵都要起繭了。
天寒地凍,河麵早已結冰,唯獨深處五六米外,冰層漸薄如紙,十米開外便再無凍結,河水依舊流淌。
幾葉小舟在其中緩緩穿梭。
“兩位道長?”
一位老船夫將船撐至冰緣,“可是要過河?”
“嗯。”蘇荃應了一聲,翻身下馬。
“兩位一塊大洋。”船夫是個膚色如焦土的老人,頭戴破舊草帽,臉上溝壑縱橫,笑起來露出幾分局促:“平日裡真不敢開這個價。”
“可道長也瞧見了,這天冷得連河麵都快凍住,行船一步一險,價錢自然沒法按平常算,您多包涵。”
“要不您再等等?我這船能載八個人,若是坐滿了,八人攤兩塊,一人不過幾毛錢,劃算得多。”
“不必等了。”蘇荃從袖中取出一塊銀元遞過去。
“哎喲,好,好嘞!”船夫連忙接過,正要招呼兩人上船,“二位的馬……”
“馬不要了。”蘇荃輕笑一聲,在馬頸上拍了兩下。
那兩匹駿馬仰頭嘶鳴,四蹄翻飛,轉眼便奔入風雪深處,身影迅速被蒼茫吞沒。
老船夫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這兩位道士是真不在乎錢?那兩匹馬通體烏亮,毫無雜色,隨便哪一匹拉到市集上,少說得值七八十塊銀洋,加起來快上百了,說扔就扔?
他當然看不見——就在馬影徹底消失於雪幕之後,那兩具軀體驟然塌陷,血肉如潮水退去,最終隻剩兩張泛黃的符紙,在寒風中打著旋兒,隨雪花一同飄散……
“嘴上一口一個師兄叫得親熱,怎麼,不該你出錢?”蘇荃側過頭,斜睨張之維一眼。
小道士撓了撓頭,訕笑道:“咳……我這趟行走俗世,身上本就沒帶幾個銅板,大帥賞的錢也沒收,實在是……囊中空空啊。”
“等到了龍虎山,我一定請蘇師兄吃頓好的!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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