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之間,那怪物便停滯不前,隨即頸部裂開一道縫隙,一顆比房屋還要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龐大的身體也隨之倒下,揚起大片塵土。
待塵埃落定,怪物已不見蹤影。
原地隻剩下一個僅手掌大小的小木偶。
這木偶像真人一般穿著鎧甲,臉上刻有五官,栩栩如生。
然而在其背後貼有一張已被燒毀大半的符咒。
“禦物之法?”
蘇荃走近,撿起木偶仔細觀察。
這種控製小物件的法術,據他了解,是嶗山派的獨門絕技。
能夠使剪紙化為月亮,點石成金。
但對麵這位法師顯然不是真正的嶗山弟子。
嶗山的禦物術講究以心禦物,光明正大,是正道之術。
而此木偶所用的禦物方式卻偏向邪術,依靠邪氣將物體暫時變成妖怪,否則也不會被那幾名漢子的舌尖陽血所傷。
“夫人,這就是那邪教徒的手段!”
侍衛隊長見狀,壓低聲音說道:“邪教徒恐怕已經追上來了。”
“我們趁現在趕緊離開,我留三個兄弟在這拖延時間,應該能讓你們安全脫身!”
說話時,他眼中已露出赴死的決心。
不得不說,雖然此人外表粗獷無禮,但對主人卻是忠心耿耿。
貴婦人深吸幾口氣後,突然走到蘇荃身後,恭敬行禮:“多謝道長兩次救命之恩!”
“在下姓宋,名書竹,這是我的兩個女兒,宋青禮和宋秀白。”
“貧道蘇荃。”蘇荃回了個道家禮節:“宋夫人一看便是出自名門望族,為何會淪落至此?”
“我的丈夫曾是一方軍閥。”
宋書竹苦笑道:“想必道長從中原而來,也知曉當今局勢,天下紛亂,各地軍閥混戰。”
“不幸的是,我的丈夫實力不足,在一場戰役中喪生,他的軍隊也被他人吞並。”
“最終對方軍閥決定斬草除根,連我們這些人都不願放過,派遣了一位邪教徒來追殺我們!”
“邪教徒?”
蘇荃回頭望向遠處連綿的青山:“十萬大山雖是瘴氣之地,但非絕境,既然對方是邪教徒,擁有各種法術,即使你們逃入其中也未必能幸免吧?”
“更何況山路險峻,行動不便,這不是更易陷入險境嗎?”
宋書竹似乎有些猶豫。
但她看了一眼那個斷頭木偶,還是開口說:“十萬大山內有許多部落。”
“這些部落擅長巫蠱之術,與眾不同。我的外婆就是其中一個部落的人,後來隨外公去了中原,並在那裡定居。”
“現在……我要回去求助,希望他們能保護我們,抵禦邪教徒!”
聽到這裡,蘇荃也明白了。
十萬大山中的部落原本就對外來者持有戒心,若中原邪教徒進入大山追殺,很可能會激起所有部落的反抗。這也是宋書竹的底氣所在。
“道長!”
此時,宋書竹突然跪倒在地:“我知道,道長確實有真本事,求您救我們一命!”
“既然木偶能追上我們,說明那邪教徒離得不遠。而要真正進入十萬大山,至少還需要半天時間,肯定會被追上。”
看著母親跪下,兩位少女也跟著跪在她身後。
周圍的幾位壯漢目光複雜地看著蘇荃,但既然主家都已下跪,他們最終也慢慢跪了下來。
見蘇荃沉默不語,宋書竹顯得有些焦急。
“道長似乎也要前往十萬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