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隻要吸入這股黑煙,就會中毒。
好在玉盒上有符印鎮壓,因此黑煙始終無法真正逸散出去。
“這就是從那隻僵屍身上砍下來的。”
九叔坐在木椅上,指著玉盒說道:“這還是多虧了你送來的符咒。”
“那具僵屍極其強悍,身上的屍氣更是濃重得離奇,我隨身攜帶的法器和符咒對它根本不起作用,隻有你的符咒才能傷到它!”
“這段時間以來,我追蹤它跑了數百裡,最終在秦城布置了陣法,打算將其徹底消滅,結果正在緊要關頭,突然有人暗中出手偷襲。”
“於是那具僵屍又逃走了,而我也受了重傷,隻能暫時留在秦城,靠藥物維持狀態。”
實際上,九叔已經失去了僵屍的蹤跡,無奈之下才留在秦城,希望能再次找到一些線索。
“你沒看清偷襲者的樣貌嗎?”蘇荃拿著玉盒,仔細觀察著裡麵的僵屍肉。
“沒有。”九叔歎了口氣:“那個人狡猾得很。”
“他在遠處用邪術攻擊我,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絲毫不留痕跡。”
“而且他對那個陣法的弱點非常了解,不僅傷到了我,還破壞了陣法,讓僵屍得以逃脫,顯然是早有預謀。”說到這兒,九叔有些慚愧。
其實他自己也沒想到。
畢竟他一生與人為善,幾乎沒有什麼仇人,這裡又是偏遠的秦城,估計連認識他的人都不多,又怎麼會有敵人呢?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而這肉塊中的屍毒雖然濃重,但本身的氣息卻十分微弱,追蹤起來恐怕不容易。”蘇荃收起玉盒:“我們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日子,搭建祭壇,進行法事。”
畢竟他學的並不是專門的追蹤之術,況且這肉塊內的氣息被刻意截斷過一次,增加了難度,需要通過法事來尋找線索。
而且蘇荃心中有所懷疑。
這塊肉中的氣息,究竟是被那個邪道修士暗中截斷,還是被僵屍自己主動切斷的?
這兩者差彆巨大。
同境界下,人類修道者永遠比僵屍更加難以對付。
因為人類擁有智慧,不會魯莽行事,會嘗試各種方法來對抗敵人。
而如果僵屍懂得主動切斷自身與肉塊的聯係,那麼就說明它已經有了智慧,而且智慧水平不會太低,至少懂得隱藏自己!
與九叔商議後,最終決定在下一個滿月之夜正式進行法事尋蹤。
月光靜謐,黑暗中卻有一道身影悄悄離開了伏羲堂。
他繞來繞去,最後來到一處宅院外,靈活地爬上一棵樹,偷偷向院子裡望去。
宅院內依然亮著燈,一位身穿女士小西裝的女人正在裡麵,一家人其樂融融。
鬱達初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他跟文海一樣,從小就沒有父母,自然非常渴望這種場景,更何況那個女人正是他一見鐘情的對象。
可惜的是,那個女人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鬱達初已經打聽過了,她叫舒寧,在秦城一家報社工作。
看了許久,直到宅院裡的燈光熄滅,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從樹上跳下來。
“是不是很羨慕?”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誰!”鬱達初被嚇了一跳,急忙轉身。
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老人,滿頭花白的頭發,穿著奇怪的衣服,兩隻眼睛被布條蒙住,布條上還有紅色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