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得知這個消息後,也隻是輕輕歎息了一聲。
畢竟在此之前,鬱達初已經與他解除了師徒關係,如今他也無權再為這個人做任何事情。
隻是讓文海拿了一些錢,為他買了一塊墓地安葬。
“鐘君。”蘇荃放下筷子說道:“收拾一下,我們去甘田鎮看看。”
“哦……啊?”
鐘君夾菜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她抬起頭,愣愣地看著蘇荃,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蘇道長,你……你在開玩笑吧?”
龍頭的恐怖她是親身經曆過的。
而製造龍頭的甘田鎮……隱藏的危險豈不是更加可怕?
她現在都覺得,當初能從甘田鎮活著帶出龍頭,已經是用儘了這一生所有的運氣。
蘇荃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過了許久,鐘君臉上露出一副沮喪的表情:“好吧,蘇道長,那……那求求您,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帶著我一起逃啊,我不想死!”
“放心。”蘇荃語氣溫和下來:“我要是真想害你,根本不用特地去甘田鎮。”
說完這話,蘇荃看向九叔問道:“師兄,我托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帶來了。”
九叔從布包裡拿出一本書冊。
書冊的紙張已經泛黃,扉頁破損不堪,許多地方的墨跡已經褪色,字跡模糊不清,顯然已有些年頭。
這是地方誌。
每一座縣城都有屬於自己的地方誌,記錄著這座縣城百年來的各種事件、風土人情以及家族興衰。在這個年代,還沒有圖書館的概念,因此地方誌通常存放在衙門中。
九叔在這裡開設伏羲堂,以治病救人聞名,因此借閱地方誌很容易,而且還順便找了一些老人打聽到了不少關於甘田鎮的事情。
將手中的地方誌遞給蘇荃後,九叔繼續說道:“根據打聽來的消息,甘田鎮似乎並沒有什麼邪祟肆虐的跡象。”
“反而那裡隻是一個普通的小鎮,來往的商人很多,因為甘田鎮的木雕工藝非常精湛。”
“如果真有邪祟的話,那些商人早就傳開了。”
“龍頭木雕真的是我從甘田鎮拿來的,我絕對沒有撒謊!”鐘君顯得有些慌張,擔心蘇荃認為她在撒謊。
“彆擔心,沒人懷疑你。”蘇荃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靜,接過地方誌讓九叔繼續說。
“對了,我正要說龍頭木雕的事。”九叔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接著說道:“我從一個九十歲高齡的老者那裡了解到,甘田鎮最著名的木雕其實是龍。”
“當年甘田鎮雕刻的龍遠近聞名,據說還是王朝特許的,甚至皇室修建宮殿時,都會專門下旨給甘田鎮,讓他們雕刻龍像進貢朝廷。”
“但後來發生了一場大火,幾乎將整個甘田鎮燒成廢墟,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任何一個鎮民在這場大火中喪生,全都安全逃脫,仿佛真的有神靈庇佑一樣。”
“然而自從那場大火之後,甘田鎮就不再雕刻龍像了。有人說引發大火的就是龍像,也有人說是真正的雕龍技藝已經失傳,為了不濫竽充數自毀招牌,所以隻能停止雕刻龍像。”
“大火?”蘇荃翻閱著手中的地方誌。
無形的真炁湧動,隻見地方誌上的汙漬全部消失,逸散開的墨水重新凝聚,那些已經模糊不清的字跡變得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