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記憶,竟然神秘消失了?
對於他話語的真實性,蘇荃並沒有懷疑。
攝魂奪魄是直接與靈魂對話,不存在任何隱瞞的可能。
“你確定,龍頭就是從他手裡買的?”蘇荃突然轉頭,看向鐘君。
自從來到甘田鎮以後,鐘君身上的邪氣越來越重。
如果不是蘇荃提前給了她符篆壓製,到了晚上她甚至會直接變成邪祟。
如此強大的邪氣,蘇荃還是第一次見到。
偏偏問題最嚴重的甘田鎮,卻感覺不到絲毫邪氣,看上去就像一個熱鬨的小城鎮。
這是最危險的情況。
這也是蘇荃沒有對她使用攝魂奪魄的原因,一旦用了,恐怕還沒等他問完,鐘君的靈魂就會立刻變成厲鬼,而且是無法逆轉的那種。
“我對天發誓!”鐘君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頭發毛,連忙說道:“我真的就是從他手裡買的啊!”
“你知道,我這個人慣於招搖撞騙,所以到了甘田鎮後,我也掛著仙師的名號。”
“然後這個老頭似乎對我十分尊敬,親自接待了我。聽說我要打造木質神像後,就問我需要哪一種神靈。”
秦城瀕臨大海,許多居民以捕魚為生,因此這裡最受尊敬的神靈隻有兩位,一位是媽祖娘娘,另一位則是龍王。
鐘君指向如同木偶般的木從田:“他告訴我,正好有一尊真龍雕塑,不過除了龍頭外,身體部分已經損毀了。”
“我本不打算購買,但那龍頭雕刻得栩栩如生,在燭光下幾乎真假難辨。”
“而且這老人說,因為雕像殘缺加上對仙師的敬意,乾脆以五塊大洋的價格賣給了我。這件事我記得非常清楚,他當時穿著的就是這一身衣服,連拐杖都一樣!”
鐘君說得信誓旦旦,似乎願意用生命來保證。
畢竟在這件事情上她沒有撒謊的理由,幫助蘇荃實際上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危。
蘇荃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轉向木從田問道:“真的有此事嗎?”
“沒有。”
木從田搖了搖頭:“我從未見過她,大火之後,整個甘田鎮再也沒有任何真龍雕塑的痕跡,更不用說完整的龍頭了。”
“不可能!這老頭肯定在撒謊!”
被攝魂奪魄控製的木從田自然不會有情感波動,說話也毫無起伏。
然而鐘君卻變得十分焦急,聲音中甚至帶著哭腔:“蘇道長,我真的沒有騙你,我也沒有理由欺騙你啊!”
“隻要你儘快解決邪祟,我也就能早日得到平安!”
蘇荃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並未表現出什麼反應。
其實此時他也陷入了沉思。
鐘君確實沒有理由對他撒謊,雖然不能完全信任,但的確看不出破綻。
而木從田則是在他的法術控製下,所說的一切都是內心最真實的反映,不會存在謊言或隱瞞。
可是兩人的回答卻截然不同,甚至是相互矛盾。
這意味著,兩種說法中必定有一種是錯誤的。
但是……
如果兩人所說皆為事實,那麼……
蘇荃突然看向鐘君:“你們之間的交易,有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經過蘇荃提醒,鐘君也想起了這一點,激動地連連點頭:“有的!當然有!”
“那天鎮上有很多人都看見我了。蘇道長,這個糟老頭一直在騙你。”
“你可以去問問鎮上的其他人,那天我到甘田鎮時動靜很大,肯定給不少人留下了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