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幾個修士眼底有急切,紛紛看沈闊示意他開口。沈闊不著痕跡搖頭,傳音道:“稍安勿躁,他說是就是?追來的又不止咱們一波人。”
等著吧,旁邊那幾個大和尚才是真難纏,若非他爹和他三叔合力拖住佛子,這把劍未必有機會飛過來,指不定已經“與佛有緣”。
不消片刻,遠處的打鬥聲忽然靜止,一個身披袈裟頭戴鬥笠的年輕和尚不緊不慢走來,身高腿長,每踏出一步身形便拉近十餘丈,兩側景物飛快後退。
和沈家同時趕到卻始終緘默的大和尚們鬆口氣,佛子打贏了就好。他在,這寶物他們才有底氣一爭。
同為元嬰初期,二拖一說出去本來就不好聽,還被人一口氣送出秘境,沈家幾個修士麵露難堪,更沒了最初的底氣。
琉璃淨土這一代的佛子果然如傳說中一般,心狠手黑,是個人物。
不過如此也好,佛子能搶他們就能搶沈聽舟,屆時後者跟他們求助,合力退敵,這把劍的歸屬也就有了商榷的餘地。
三方人馬心思各異,氣氛詭譎。
反派係統嗷一嗓子打破沉默:“宿主,這次任務不好辦,一個不好你可能會被打死。”
“彆廢話,先說內容。”
“發布初級反派任務:三句話,讓矜貴佛子冷臉為你洗足衣,獎勵內容將根據清洗足衣的數量發放。(注:洗得越多,獎勵越好。”
“要不放棄吧,這回也太難了,簡直是送命題。”這可是洗臭襪子之辱啊!
“也不一定。”
虞若此刻的心情極微妙,她似乎見到了個熟人,之前當眾跳舞時隻是懷疑,現在確定無誤。
斜對麵,一雙木履站定,佛子摘掉鬥笠抬眸看過來。
很難形容的一種氣質,誰家正經佛子長這樣?俊美陰柔的長相配上一雙野性難馴的眼,惹得沈家一女修看呆片刻,臉頰緋紅,回過神尷尬地彆開視線。
虞若跟他四目相對,彼此的沉默震耳欲聾。
琉璃淨土那些大和尚緣何對極樂淨土如此狂熱?哦,他們佛子就是那個打不過她就抱著她同歸於儘的狗東西啊,那沒事了。
沈聽舟直覺琉璃淨土這佛子神色不對,用身體將虞若擋嚴實了些:“佛子,寶物有主,還望自重。”
佛子勾唇:“我若拒絕,你待如何?”
沈聽舟握劍的手微抬,就聽對方一本正經道:“我拒絕自重,有本事讓你師妹來咬我啊。”
沈聽舟:“……”
佛子這是,讓人奪舍了?
來不及證實心中猜想,被他擋住的小師妹從他身後站出來,輕輕抬腳:“過來,幫我洗襪子,不然揍你。”
在場眾人無不震驚,大和尚們尤甚。
該說這女修無知無畏嗎,這可是琉璃淨土尊貴無比的新一代佛子,一天到晚擺張死人臉,誰見了都想揍一頓,偏偏他精神力強到離譜,一個人乾趴下十八金剛!
況且她一個金丹初期修為的晚輩,怎麼敢對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前輩如此大放厥詞?
看看,他們佛子果然生氣了,惹他不快,後果很嚴重!
眾目睽睽下,佛子岀離的怒了,冷著臉上前:“既然敢讓我洗足衣,那你就做好準備。”
沈二少爺竊喜,這個發展在他意料之外,卻更合他心意。就讓他們鷸蚌相爭,他穩坐釣魚台。
虞若其實心裡也並非完全有底,就是先試探一下,見不行果斷收回腳,足尖卻被一隻大手飛快握住。
那隻手的手腕上,代表佛子尊貴身份的佛珠閃著沉靜聖潔的光芒,耀眼非常。
虞若被抓得站不穩:“乾嘛,鬆手。”
佛子臉色冷得結霜:“你說乾嘛,你不是讓我給你洗襪子,我讓你做好準備,你倒是脫下來啊,還等我親自給你脫,懶死你。”
說話間親自上手,三兩下剝下虞若雪白的足衣,脫完這隻腳換那隻,眨眼一雙足衣在手。
佛子完全不理會石化的眾人,也不管自家大和尚們的死活:“就洗一雙,沒了?”
虞若頂著自家二師兄探照燈一樣的審視目光,頑強地從儲物袋裡又掏了十幾雙備用襪子,一起丟過去。
為了容容的封印,拚了。
過了會兒見佛子還不去洗,她瞪他:乾嘛,想反悔?
佛子依舊擺著那張死人臉:“就洗襪子,沒彆的?”
注意到他眼睛在往哪兒看的虞若:“……”
洗完襪子就弄死這狗東西,真是多一秒都等不及了。
一旁看傻眼的沈二少爺腦子一抽,也朝佛子輕輕抬腳:“加我一個。”
佛子乜他一眼,起身走過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在沈二少爺一臉好刺激好刺激佛子居然要給我洗足衣的狂喜表情中,啪一耳刮子抽上去,“貧僧真是給你臉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