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已經遞信沒來的人,人事部今天內把他們的交接清單發過去,按最高標準算補償,但必須按手冊完成交接。
少交一份文件,就從補償裡扣相應的費用。”
門口的人事主管立刻應聲,手裡的登記表早已換成了交接清單模板。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個人都在心裡掂量著分量。
留下,意味著要承擔更重的責任,要為同事的離開做好準備。
離開,固然有體麵的補償,卻得乾乾淨淨地收尾,休想留下任何爛攤子。
王主管突然笑了笑,對著身旁的人說:“這哪是防著我們走,是逼著我們把活兒乾得更紮實啊。”
這話一出,不少人跟著點頭,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
依諾關上激光筆。
“散會後各部門領任務書,”
依諾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任務書上的每一項都標注了完成節點和驗收標準,誰的責任田誰耕好,出了問題我隻找負責人。”
王主管在群裡發了張任務書的照片,配文:“服了,跟著這樣的掌舵人,乾就完了!”
下麵立刻刷起一片“收到”“加油”的回複。
連平時最沉默的技術員都冒了泡。
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司景年看著那幅雲頂閣的照片。
林川說道:“司總,這照片是前幾天依小姐讓人寄來的,還有依小姐昨天晚上已經從彆墅搬走了。”
“嗯。”
司景年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辦公室敲門聲響起。
“進。”
門被推開,身著一襲黑色露背魚尾裙夏沁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上的梔子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辦公室。
林川識趣的退了出去。
她手裡拎著個精致的保溫桶,麵帶微笑:“景年哥哥,我燉了湯,特意給你送過來。”
“放桌上吧。”
他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柔和。
她的目光掃過辦公桌,一眼就看到了那幅雲頂閣的照片。
嘴角勾起一抹笑。
“景年哥哥,這張照片拍得真好,讓我想起我們第一次去雲頂閣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司景年,眼裡閃爍著細碎的光。
“你還記得嗎?那天你為了幫我撿掉進池塘的發簪,弄濕了一身衣服,還差點感冒了。”
司景年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有些恍惚。
他當然記得,那天夏沁的發簪上麵刻著小小的“沁”字。
他弄濕衣服後,夏沁把自己的披肩裹在他身上,那披肩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她現在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記得。”
他的聲音低沉了些。
“後來你還說,那發簪沾了靈氣,要一直戴著。”
“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在雲頂閣的約定嗎?”
夏沁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目光落在司景年臉上,像是想從他的表情裡捕捉到些什麼。
“怎麼會忘。”
司景年的聲音依舊低沉。
夏沁看著他的表情,笑容淡了些。
“我還以為……”
她頓了頓,把後半句“你早就不記得了”咽了回去。
司景年的喉結動了動。
那句“我和依諾已經離婚了”在舌尖滾了半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抬起頭,強行擠出一個笑臉。
“不說這個了,我燉的是你最愛喝的蓮藕排骨湯,快趁熱嘗嘗吧。”
她打開保溫桶,濃鬱的香氣立刻飄散開來。
夏沁舀了一勺湯遞到他嘴邊。
“景年哥哥,嘗嘗嘛,我燉了好幾個小時呢。”
還是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