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依諾此時聽著司景年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從發餿的下水道溢出來的,帶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她的手不受控製地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純粹的生理反感。
她厭惡司景年身上混合著夏沁梔子花香的氣息。
厭惡他用施舍般的語氣說話。
更厭惡自己曾經為這樣的人苦守三年。
夏沁聽著司景年說出的話。
心裡更加得意。
即使她霸占著司家少奶奶的頭銜又怎麼樣。
景年哥哥還不是不把她當回事。
即使當著她的麵,景年哥哥還不是一樣毫不猶豫的維護她。
想到這,她底氣更加十足,挺直了腰杆。
她看著此時發抖的依諾。
心裡更加肯定這個女人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家庭婦女,根本就不值得她放在眼裡。
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她親昵地挽住司景年的胳膊,故意將頭靠在他肩頭,聲音嬌嗲得能滴出水來。
“景年哥哥,你看依諾妹妹這手抖得,不會是害怕得連球杆都拿不穩了吧?”
聽到夏沁的話,他抬眼掃過依諾發白的臉。
再怎麼說,這個女人也曾經和她有過一段婚姻。
她丟臉,也等於自己丟臉。
他好心的提醒:“不會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
夏沁鬆開司景年。
搖曳著走到依諾麵前,一副居高臨下地姿態看著她。
“依諾妹妹,要不聽姐姐一句勸,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免得等會兒球打不出去,在這麼多老總麵前出醜,多不好看呀。”
說著,她伸手想去拉依諾的手。
就在即將碰到時,
依諾後退一步。
“就不勞司總跟夏小姐費心了,輸了即使丟臉也丟的是我自己的臉。”
依諾抬眼直視夏沁,目光裡沒有半分退縮,
“倒是夏小姐這麼關心我,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球技,彆等會兒連我這個新手都比不過,那才是真的難堪。”
夏沁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眼底騰起一簇暗火。
她猛地收回手,指尖在半空停頓兩秒,又故作優雅地撩了撩鬢發,
“嗬,嘴硬有什麼用?高爾夫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贏的。”
她突然側身,衝著圍觀的老總們展露出甜美的笑容,聲音卻故意放大,
“各位說是不是?
有些人啊,明明沒那個本事,還非要在這兒逞強,到時候貽笑大方,可彆連累了旁人。”
司景年不耐的說:“依小姐,夏沁也是好心,既然你不領情就算。”
霍雲驍不知何時走到依諾身旁,他微微側身,將她大半身子護在身後。
“司總還是管好自己的人吧。”
夏沁看著傳說中那個不近人情的霍雲驍,居然護著依諾這個賤人。
心裡生出十分不爽。
她打量著司景年和霍雲驍。
夏沁還不知道司景年和依諾已經離婚。
此時在她眼裡。
依諾畢竟是司景年的太太。
可他卻一副完全不在乎依諾的樣子。
再想想他這三年對依諾的態度。
夏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她認為霍雲驍可能都不知道依諾和司景年的關係,才會這麼維護依諾。
“霍總這麼護著依諾小姐,難不成她是你的什麼人?”
語氣裡都是挑釁。
霍雲驍周身氣壓驟降,鏡片後的眸光冷若寒霜。
他上前一步,擋在依諾身前,肩膀不經意蹭過她的發絲,西裝上雪鬆混著煙草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得像是裹挾著冰碴。
“不是我什麼人。”
他頓了頓,餘光瞥見依諾微微顫抖的指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但隻要她願意,我可以是她的人。”
聽到這話,司景年心裡莫名煩躁。
難怪這個女人這麼爽快就和他離婚。
原來是攀上霍雲驍這根高枝了。
這女人果真是個貪慕虛榮,攀附權貴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