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的計數聲像催命符,依諾的手臂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腰椎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她猛地泄力摔回床上,枕頭瞬間被新的冷汗浸濕,嘴裡泛起鐵鏽般的腥甜——剛才咬唇太用力,已經滲出血絲。
“算了。”
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滿是疲憊的沙啞,
“我練不動了。”
傑克蹲在床邊,遞過毛巾的手頓了頓,
“昨天你還能堅持到計數結束。”
依諾偏過頭,看著落地窗外來來往往得醫護人員,突然覺得荒謬。
曾經她也是踩著高跟鞋行走自如的人,如今卻連起個身都要拚儘全力。
手腕的繃帶還沒拆,畫畫時抖得厲害的觸感還在掌心殘留,而脊椎的疼痛更像附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她的狼狽。
放棄的念頭像潮水般湧上來。
她甚至想乾脆賴在這張氣墊床上,任由溫徹斯特莊園的醫療團隊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管什麼複仇,管什麼司景年。
可就在眼瞼快要合上的瞬間,腦海裡突然閃過被司景年綁架那天的畫麵。
脊椎的劇痛突然和被丟下海時的絕望重疊,依諾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記得自己被吊在冰冷的倉庫裡,拜司景年所賜,她脊椎骨裂骨、雙手腕粉碎性骨折,最後還被無情的丟進海裡。
她不能就這麼窩囊的躺在床上過一輩子。
和司景年對她造成的傷害相比,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
“再來。”
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抖,卻多了幾分決絕。
傑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扶著她的腰際調整姿勢。
依諾深吸一口氣,集中所有力氣繃緊腹部肌肉。
這一次,疼痛來得更加猛烈,仿佛整個脊椎都要碎裂開來,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一……二……”
傑克的計數聲變得緩慢,
“堅持住,依諾。”
依諾的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可司景年那張冷漠無情的臉卻異常清晰。
“四……五!”
依諾重重摔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她知道,隻要多堅持一秒,她就離複仇更近一步。
艾琳端著溫熱的石蠟走進來,看到她濕透的枕頭和泛紅的眼眶,輕聲歎了口氣:“今天已經很棒了,先泡下手吧。”
依諾抬起布滿汗漬的手,手腕上的繃帶已經被汗水浸透。
當溫熱的石蠟包裹住手掌時,她突然想起一周前畫出的那朵向日葵,花瓣歪歪扭扭,卻帶著倔強的生命力。
她看著鏡子裡蒼白虛弱的自己,在心裡無聲地對司景年說,
“你等著,我會站起來的。
到時候,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我會一一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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