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驟然熄滅,整個宴會廳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尖叫聲混作一團。
夏沁在混亂中勾唇冷笑。
三秒後,應急燈亮起,慘白的光線裡,展台上隻剩空蕩蕩的紅絲絨墊,展櫃裡的戒指不翼而飛。
燈光亮起的瞬間,依諾從外麵進來,剛好站在離展櫃最近的地方。
“拍品被盜了!”
拍賣師的驚呼刺破混亂。
現場驟然死寂。
“都不許動!”
安保隊長的吼聲炸得人耳膜發疼,金屬哨子尖嘯穿透死寂。
他按下領口的對講機低吼,
“立刻啟動一級安保預案,封鎖所有出入口,通知技術部調取全館監控,特彆是展櫃區域的紅外夜視錄像!”
夏沁突然開口:“大家冷靜點兒!”
她淚眼婆娑地看向依諾,“妹妹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如果你真喜歡這枚戒指,可以告訴景年哥哥,犯不著......“
說到這,她她突然捂住嘴,“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依諾妹妹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原來是缺錢啊,難怪鋌而走險……”
身著高定禮服的貴婦優雅轉動著香檳杯,眼角餘光卻如淬毒的銀針。
“依我看,某些人大概是把這慈善拍賣會當成自家後院,想要的東西,明著拿不到,就想動點‘巧心思’。
可惜啊,這吃相著實不太好看。”
“真沒想到,”
戴著珍珠項鏈的名媛輕輕搖頭,看似惋惜的神情裡藏著幸災樂禍,
“明明之前競價時還故作有錢人,現在看來,不過是拿借來的勇氣撐場麵。”
她指尖劃過天鵝絨手包上的鑽石扣,語調漫不經心,
“就像櫥窗裡的假花,遠看光鮮,近瞧全是破綻。”
“可不是麼,”
“怕是連這個戒指的零頭都付不出,卻敢在字畫拍賣時與夏小姐叫板,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是什麼?”
說話的唐家大小姐,唐寧寧。
慈善晚宴開始之前,她剛好在門口看到司景年當著大家的麵宣布夏沁是她未婚妻的事。
如今不過是想借機討好夏沁。
她突然捂嘴輕笑,“如今原形畢露,倒也省得大家浪費眼力。”
夏沁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各位彆再說了!諾諾她......”
話未說完,就被唐寧寧打斷。
“夏小姐心善”
她歎著氣搖頭,眼神卻像打量獵物,
“但有些人天生帶著市井的算計,總想著不勞而獲。你看這戒指失竊的時機,再瞧瞧她出現的時間,當真是巧合?”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的嗤笑,像細密的銀針紮向依諾。
此起彼伏的議論如毒蛇吐信,這些話看似委婉,卻字字如刀,將依諾釘在恥辱柱上。
而夏沁垂眸掩住眼底的得意。
抬頭時她轉身麵向安保隊長。
“停電的時候,我記得諾諾的位置離展櫃最近。
但我相信她!
說不定……
說不定她是想保護戒指,才會在混亂中靠近!”
她忽然抓住依諾的手腕,淚眼婆娑地望著對方,
“諾諾,你快說句話啊!”
不等依諾開口。
唐寧寧趾高氣揚地走到依諾麵前。
“大家都看到了,燈滅之前她根本不在宴會廳,燈一亮就出現在展櫃旁邊,不是她偷的還能有誰?”
她轉頭看向夏沁,語氣裡滿是討好,
“夏沁姐,你就是太善良,還想著給她辯解!”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議論聲,指責聲如潮水般向依諾湧來。
夏沁適時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依諾,我們好歹相識一場,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現場眾人的目光瞬間如炬,齊刷刷地聚焦在依諾身上。
安保隊長黑著臉大步走到依諾麵前,語氣強硬。
“這位小姐,請配合搜身。”
依諾後退一步,語氣堅定,
“我沒有偷!
我憑什麼要被你們搜身?
這是侵犯我的隱私!”
唐寧寧卻不依不饒,繼續煽風點火。
“現在證據都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
不做虧心事,怕什麼搜身?
難不成真的是你偷了戒指,藏在身上不敢讓我們看?”
她的話讓周圍的竊竊私語愈發激烈,不少人開始附和,要求依諾配合檢查。
夏沁說:“是啊!諾諾,我也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你讓他們搜搜身,隻要戒指不在你身上,所有誤會不就都解開了?”
她聲音哽咽著,
“我求求你彆讓大家再誤會下去了......”
安保隊長眉頭緊皺,再次開口,語氣中已經有了不耐煩。
“小姐,現在拍賣會發生盜竊案,為了找回失物,你最好配合,否則我們隻能強製搜身了。”
他身後的幾名安保人員也往前逼近一步,將依諾圍在中間。
依諾抬起頭,
“你們沒有權力這樣對我!我要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這場慈善晚宴的拍賣會的安保係統與警方聯網,一旦發生失竊,會觸發“四維聯動”機製。
果然,不到兩分鐘,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一隊穿黑色作戰服的刑警推開人群,為首的張隊長亮出證件,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全場。
“接到拍賣機構報案,現在依法封鎖現場。
所有人需配合身份登記,暫不得離開。”
技術人員已經架起筆記本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眉頭卻越皺越緊。
“張隊,主監控硬盤被格式化了,所有錄像數據都沒了!”
他調出備用係統,屏幕上卻突然跳出滿屏亂碼,
“連備份也被植入了病毒,根本無法恢複!”
宴會廳裡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依諾忍不住皺眉。
夏沁捕捉到依諾眉間轉瞬即逝的褶皺。
嘴角的弧度上揚,險些失控。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感讓她勉強維持住麵上“關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