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會讓夏家和夏沁付出代價。
見司景年不說話。
沈知言用手肘拐了拐他。
“難道真被我說中了?”
司景年猛回神,臉上的情緒瞬間被一層冷硬覆蓋。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彆瞎猜,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哎?這就走了?”
沈知言咋舌,剛想再追問,就見司景年已經快步朝前走去。
那倉促的背影,倒像是在落荒而逃。
陸奕辰目光追著司景年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散漫的眼神此刻沉了沉。
“你發什麼呆?”
沈知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景年剛剛那個樣子,你說他是不是想吃回頭草了。”
陸奕辰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隻是笑意沒達眼底。
“不是想吃回頭草,是早就把草種在了心裡,自己不肯承認罷了。”
沈知言一臉擔憂的說。
“你說他要是真喜歡上依諾那個女人,那夏沁姐怎麼辦?”
提到夏沁,陸奕辰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他轉頭看向沈知言,眼神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散漫,多了些複雜。
“彆總把依諾和夏沁扯一塊。”
“喲,這說說都不行了?”
沈知言挑了挑眉,湊近他,伸手戳了戳陸奕辰的胳膊,語氣裡的揶揄更甚。
“怎麼著,你當年對夏沁那點心思沒斷乾淨啊?”
“斷沒斷乾淨關你屁事?”
陸奕辰猛地拍開他的手,身體往旁邊挪了挪,刻意拉開距離。
他按壓下心頭的慌亂。
“我隻是覺得,感情的事不該拿來當玩笑開,不管是依諾還是夏沁,都不是咱們調侃的對象。”
“喲,還護上了?”
沈知言笑得前仰後合,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以前也沒少見你調侃,現在跟我裝正人君子了?”
陸奕辰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翻舊賬有意思嗎?”
沈知言見狀,收了笑,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可彆怪哥們沒有提醒你啊!
夏沁眼裡隻有景年,你在她那兒,不過是個隨叫隨到的備胎,有事‘奕辰哥’,沒事就晾在一邊。
你圖什麼?”
圖什麼?
陸奕辰也問過自己無數次。
或許是圖大學時她遞來的那瓶帶著冰碴的礦泉水。
或許是圖她看書累了趴在書桌上,抬頭衝他笑時的模樣。
又或許是圖這麼多年的執念,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他想起有次去找夏沁,恰好撞見夏沁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嘴裡還念念有詞。
“景年哥哥喜歡溫柔的,不能太強勢……”
那一刻,他心裡像被潑了盆冷水,涼得透徹。
可轉頭看到她因為陸氏跟依氏的合作哭紅的眼睛時,所有的理智又都崩塌了。
他還是舍不得看她難過。
於是想辦法解除了和依氏的合作,轉而跟夏氏簽了約。
“我圖什麼,不需要你管。
我回去了。”
“哎,你彆走啊!”
沈知言連忙拉住他,語氣軟了下來。
“我不是要戳你痛處,就是怕你犯傻。”
陸奕辰的腳步頓住,背對著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