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能如此殘忍,將那個愛他如生命的女人推向死亡的深淵?
司景年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他雙手抱頭,指甲深深嵌入頭皮,似乎這樣就能減輕內心的痛苦。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滑過他的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諾諾,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而沙啞,帶著無儘的悔恨與痛苦。
曾經在商場上呼風喚雨、運籌帷幄的他,此刻卻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被悔恨和痛苦徹底吞噬。
幾分鐘後。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抬起頭,拿起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夏沁”二字。
司景年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
空洞的眼底驟然燃起駭人的猩紅。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指腹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夏沁那熟悉且溫柔的聲音。
“景年哥哥,你怎麼這麼久不接我電話呀?
我好擔心你。
我給你煲了你養胃的雞湯,晚上你過來吃飯好不好?”
換作以前,司景年或許還會被這虛偽的溫柔哄騙。
可現在聽著這聲音,他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是這個女人,用眼淚和謊言蒙蔽他那麼多年。
把依諾的真心踩在腳下,把他變成了親手傷害愛人的劊子手。
“好啊。”
不過彆在家做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夏沁一聽這話,立刻喜上眉梢,果然景年哥哥心裡還是有她的。
瞬間聲音都甜了八度。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景年哥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心裡最疼的還是我……”
司景年直接不等對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撥通一個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的人一頓吩咐。
“是,司總!”
林川不敢有絲毫遲疑,老板的語氣像是動真格了。
掛了電話,司景年開著車離開瀾啟。
下午6:00,夏家彆墅門口。
夏沁早已打扮得性感精致。
一襲香檳色吊帶長裙勾勒出曼妙曲線,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連指甲都精心做了與裙子同色係的款式。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站在彆墅雕花鐵門外頻頻張望,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今天司景年沒有開那輛辨識度極高的黑色邁巴赫。
而是換了一輛低調的車。
當那輛銀灰色轎車緩緩駛來,車窗降下露出司景年的臉時,夏沁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絲毫沒在意車子換了款式,立刻整理了一下裙擺,臉上堆起無懈可擊的嬌柔笑容,邁著小碎步快步迎上去。
不等司景年開口,就自顧自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景年哥哥,你可算來了。”
她一坐進車裡,就迫不及待地將保溫桶往他手邊遞,身上的香水味混雜著雞湯的香氣撲麵而來,讓司景年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我特意給你煲了三個小時的菌菇雞湯,加了你最喜歡的竹蓀和羊肚菌,你最近胃不好,得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