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什麼?”
司景年胸膛劇烈起伏,紅著眼死死盯著依諾。
“我倒要問問你,這些破東西就把你收買了?為了這些,你就心甘情願的跟霍雲驍在一起?”
他抬手,指著霍雲驍手裡的東西,語氣裡的嘲諷像針一樣紮人。
話剛出口,司景年就後悔了。
那些刻薄的字眼像失控的箭,剛射出去就紮得他自己心口發疼。
他分明是來挽回的,怎麼一見到依諾和霍雲驍站在一起的樣子,就又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他下意識地想補救。
嘴唇動了動,卻看見依諾原本沉下來的臉色,瞬間又冷了幾分,連眼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波瀾都消失殆儘。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那笑意卻沒達眼底。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愛慕虛榮,貪圖富貴的女人嗎?”
這話精準地紮在司景年最愧疚的地方。
他猛地一怔,張了張嘴,所有想補救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以前他一直認為依諾貪圖司家的榮華富貴,不擇手段的嫁給他。
很多次公開指責她攀高枝。
那些被他親手刻在依諾心上的傷痕,此刻全被這一句話翻了出來,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怎麼?現在覺得我貪圖的不夠檔次了?”
依諾往前踏出一步,目光銳利如刃,直直逼視著司景年。
“沒有像你的白月光一樣,讓你一出手就送f國王後的天然珍珠鑽石吊墜和於f國王室公主的鑽石冠冕?”
司景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由紅轉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司景年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我是說……你值得更好的,不是這些……”
依諾不耐的打斷。
“我並不關心司總是什麼意思。
這麼晚了,你還是趕緊離開這兒,回去陪你的沁沁吧!”
“沁沁”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司景年心上。
他紅著眼想辯解夏沁從來不是他的“白月光”。
可對上依諾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所有話都哽在了喉嚨裡。
這些年,他為了報那所謂的救命之恩,對夏沁的縱容,在依諾麵前默認她“準司太太”的姿態,早已成了鐵一般的事實,容不得他狡辯。
霍雲驍將依諾往懷裡又攬緊了些。
“諾諾說的是,司總還是儘早回去吧,彆讓夏小姐等急了,又要鬨得人儘皆知。”
“我沒有……”
司景年急得往前跨了一步,卻被霍雲驍冷厲的眼神逼停。
霍雲驍眼底的警告毫不掩飾,那是一種“我的人不容侵犯”的強勢,比司景年慣用的威壓更讓人心頭發怵。
依諾拉了拉霍雲驍的衣袖,輕聲說。
“雲驍,我們走吧,我冷。”
她的軟糯的聲音,卻讓霍雲驍瞬間放柔了神色,也讓司景年的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好,我們回家。”
霍雲驍彎腰,不顧身後的司景年,當著他的麵將依諾打橫抱起,轉身就要往屋裡走。
司景年看著依諾蜷縮在霍雲驍懷裡的模樣,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溫順與依賴,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住他的心臟,勒得他指尖發涼。
“依諾!”
他嘶吼著追上去,卻被霍雲驍的保鏢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