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驍停穩車子，繞到副駕幫她打開車門，掌心自然地護住她的頭頂。
“老中醫說你腰不好，泡溫泉能活血化瘀，比吃藥管用。”
依諾被他牽著手走進彆院，暖融融的氣息瞬間包裹住她。
庭院裡的湯池已經備好，旁邊的石桌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和溫熱的薑茶，幾個穿著素色服飾的服務員安靜地站在一旁，見他們進來便恭敬地行禮。
霍雲驍指尖輕扣著依諾的手，力道剛好能讓她感受到安穩，卻未顯半分強勢。
他目光掃過躬身行禮的服務員，語氣溫和卻自帶不容置疑的氣場。
“你們先出去吧，有需要我會通知。”
“是，霍先生。”
服務員們再次欠身，動作輕緩地退出庭院，臨走前還細心將竹簾拉至合適角度，既能隔絕山間涼意，又不打擾兩人獨處。
依諾望著庭院裡泛著白霧的湯池，石桌上碼得整齊的水果。
深秋時節，普通水果口感會差些，霍雲霄就讓人備了幾種應季的名貴水果。
淺紅色的是南高梅，特意選了剛成熟的，果肉細膩，酸甜度剛好，還能開胃。
黑鬆露藍莓，比普通藍莓大一圈，甜度更高，富含花青素。
還有車厘子。
薑茶的暖香混著溫泉的淡硫氣息縈繞鼻尖。
依諾驚訝地轉頭看向霍雲驍。
“這裡布置得好細致，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我認識一個老中醫，他提了溫泉療養對你有好處，便讓人提前打理了。”
霍雲驍目光落在依諾帶著驚訝的臉上，語氣自然地補充。
“對了，我還跟老中醫約了這周末，帶你檢查一下。”
依諾眼底的驚訝又深了幾分。
“周末？你特意幫我約好了嗎？”
霍蘭醫生之前就叮囑過依諾，一定要按時複查。
她之前總覺得定期複查麻煩，偶爾會偷懶延後。
她從來沒跟霍雲驍提過，沒想到霍雲驍竟然發現了還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霍雲驍看出了依諾的疑惑。
霍雲驍大掌輕輕附在她的手背上，語氣依舊溫和，卻藏著不易察覺冷意。
那冷意不是對她，是對傷害她的那個人。
沒有保護好她的那個自己。
還有她那個總把自己的痛藏起來的執拗。
“你沒提，但我看得到。”
他拉著她走到湯池邊的石凳坐下，指尖撚起一顆南高梅遞到她唇邊，目光沉了沉，聲音放得更緩。
依諾下意識地張嘴含住，飽滿的果肉在齒間爆開，酸甜的汁水混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蜜香漫開，剛好中和了薑茶的微辣。
還沒等她細品這應季的鮮靈，就聽見他低緩的聲音落在耳畔。
“第一次……那晚我就發現了。”
酸甜的餘味還在舌尖打轉，依諾的臉頰卻猛地升溫，連帶著耳尖都燙得驚人，嘴裡的南高梅都忘了嚼。
她下意識就想抽回手，指節剛動，就被他穩穩攥住。
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力道不重，卻剛好圈住她的手腕，透著不容掙脫的安穩。依諾慌忙垂著眼簾，目光亂晃，最後落在石桌上薑茶杯底那圈淺淡的水漬上，聲音細若蚊
呐，還帶著點果肉的黏膩感。
“都、都多久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