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驍的聲音低沉醇厚,目光掃過依諾時滿是柔意。
“叔叔出事這些日子,她夜裡偷偷哭,白天卻強裝堅強安慰您。
還有上一段婚姻給她帶來的痛苦和折磨,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我恨自己沒能早點護著她,所以現在,我不想再等了。”
“時阿姨,我喜歡依諾,不是一時興起,是深思熟慮。我想娶她,想讓她以後不用再獨自流淚,想替叔叔護著她、疼著她。
“時阿姨,我今天是來求您成全,我要娶依諾,希望您能同意我和諾諾訂婚。”
霍雲驍抬眸,黑眸裡滿是勢在必得的堅定。
“我知道,您或許會擔心我對諾諾的心意不夠純粹,也怕她再受感情的苦。但我可以保證,我對她的喜歡,是刻在骨子裡的執念,不是三分鐘熱度的新鮮感。”
霍雲驍從手機裡調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的資產證明,我名下所有資產,都會加上諾諾的名字。我霍雲驍向您保證,這輩子我隻對她一個人好,若有半分辜負,任憑您和醒過來的叔叔處置。”
時悅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麵的數字足以讓普通人震驚。
他又調出另一份文件遞到時悅麵前。
“這是婚前協議,上麵寫著,若我霍雲驍有半分對不起依諾,不僅淨身出戶,還要賠償她五十億的精神損失費。我要讓她知道,跟我在一起,她永遠有退路,有底氣。”
時悅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條款,每一條都在為依諾保駕護航。
她又看向女兒眼中藏不住的愛意,再想想這些日子霍雲驍的付出,突然笑了,淚水卻順著臉頰滑落。
“你這孩子,把什麼都想到了,我還能不同意嗎?”
“您同意了?”
霍雲驍猛地起身,激動地握住依諾的手,黑眸裡滿是狂喜。
“傻孩子,我早就看出你對諾諾的感情深。”
時悅擦了擦淚,走到病床邊握住丈夫的手,聲音哽咽。
“老依,聽到了嗎?咱們的諾諾,終於要苦儘甘來了。”
說完,她轉過身,淚水滑落卻笑著點頭。
“我答應你們。諾諾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話音剛落,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滴滴”聲,依父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
“老依!”時悅尖叫著撲過去,聲音都在發抖。
霍雲驍和依諾也瞬間圍上前,依諾握住父親的手,泣不成聲。
“爸,爸!”
依諾攥著父親的手。
“您看看我,我是諾諾啊!您快醒醒,我和雲驍要訂婚了,您快醒來親自把我的手交給他!”
時悅早已亂了方寸,轉身就往床頭的呼叫器撲去,手指因為激動而不停顫抖,連按了三次才準確按到按鈕。
“醫生!醫生!快來啊!我先生有反應了!”
她對著呼叫器嘶吼,聲音破了音,眼淚糊滿了臉頰。
“他動了!手指動了!眼皮也在抖!”
“血壓13085,心率110,腦電波活躍度明顯上升!”
護士快速報出數據,手裡的鎮靜劑早已準備好,卻被醫生抬手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