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然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輸給一個“撈女”,更不允許霍雲驍被這樣的女人迷惑。
她抬手理了理火紅色的裙擺,原本因憤怒而顫抖的身體已經恢複了豪門千金的鎮定,隻是眼神裡的狠厲愈發清晰。
“念薇,你說得對,這種女人就該當眾現原形。
我去會會她,我倒要看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端起豪門千金的優雅姿態,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朝兩人走去。
路過香檳塔時,還特意端了兩杯香檳,配上她得體的笑容,瞬間吸引了宴會廳不少目光。
“雲驍哥,好久不見。”
秦雨然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怒火,隻剩恰到好處的熟稔與從容,她將其中一杯香檳遞向霍雲驍,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霍雲驍眸色微動,伸手接過酒杯的動作頓了半秒。
他與秦雨然自幼相識,她向來是秦家說一不二的大小姐,鮮少會有這般溫順示好的模樣,尤其是在他身邊還站著旁人的時候。
一旁的依諾見狀,想到蘇辭跟她說的那些話,心頭頓時明了。
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霍雲驍的胳膊。
“雲驍,這位是?”
這個看似自然的動作,在秦雨然眼裡,每一寸都寫滿了挑釁。
那搭在霍雲驍胳膊上的手,那黏膩的語氣,活脫脫一副“正牌女友”的架勢,分明是在向她宣告所有權。
秦雨然卻沒動怒,反而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酒液在水晶杯裡撞出細碎的光。
秦雨然瞥了眼依諾搭在霍雲驍胳膊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卻沒直接點破,隻是看向霍雲驍笑道。
“看來依諾小姐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我和雲驍哥可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我小時候闖了禍,還是他替我背的黑鍋呢。
我爬樹掏鳥窩摔斷腿,還是他背著我跑了三公裡去醫院。”
這話比“闖禍背鍋”更顯親昵,連霍雲驍都愣了愣。
沒想到他會在依諾麵前說這些。
依諾的臉色僵了一瞬。
她隻知道霍雲驍身邊沒有親近的女伴,卻從沒想過還有這麼一位“青梅竹馬”,而且聽秦雨然的語氣,兩人的關係絕非普通朋友。
霍雲驍淡淡的說:“這些都是陳年舊事。”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香檳抿了一口,打斷她的話,目光轉向秦雨然。
“剛回國?”
這細微的疏離,秦雨然看在眼裡,心口像被細針戳了下。
但她麵上依舊笑得得體。
“是啊,剛把海外分公司的事交接完就回來了,倒是還沒來得及找你聚聚。”
話音剛落,秦雨然直接將依諾當成了空氣,視線牢牢鎖定霍雲驍,語氣瞬間切換成職場精英的乾練。
“雲驍哥,我在海外時就關注到霍氏投的那個量子通信研發項目,上周行業峰會公布的階段性成果裡,你們的加密算法突破很驚豔,但我看公開數據裡有個頻譜兼容的隱患,是不是核心芯片的抗乾擾模塊還沒調試到位?”
她這話一出口,霍雲驍端著酒杯的動作頓了頓,卻也沒覺得有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