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薇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道。
“我……我沒看清,當時太亂了,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不管是不是偽造的,都要查清楚!”
司老爺子站起身,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去把景年帶回來,我要親自問他!一年多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和依諾之間還有多少牽扯,都給我說清楚!”
半個小時後,司景年被司家的律師接回了彆墅。
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眼底布滿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狼狽。
一進門,他就直直地看向司老爺子,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跪下!”
司老爺子厲聲喝道。
司景年身體一僵,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冰冷的地板讓他打了個寒顫,卻依舊挺直了脊梁:“爺爺,我沒錯。”
“沒錯?”
司承業氣得上前一步,揚手就要打他,卻被司老爺子攔住了。
“你還敢說沒錯?為了一個女人,你讓司家淪為笑柄,甚至差點背上殺人的罪名,這就是你說的沒錯?”
“依諾不是普通女人。”
司景年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偏執,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她,雖然我從來沒想過要殺她,但她確實因為我受到了傷害。”他猛地提高音量,目光掃過客廳裡臉色各異的家人,字字泣血。
“當年依諾意外失足墜海的事你們都還記得吧!”
傅明姝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說道。
“提這個乾什麼!都過去那麼久了!”
“過不去!這輩子都過不去!”
“那根本不是意外!是我做的!是我讓人綁了她,親手重傷她,還讓人把她扔下海的!”
“你瘋了!”
司承業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想再打,卻被司景年死死盯住,那眼神裡的絕望和悔恨像針一樣紮人,讓他的手僵在半空。
司景年的眼淚終於決堤,順著臉頰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你們隻知道她‘意外’去世,可你們知道嗎?
她當年是瞎了眼才會嫁給我!
為了我,她放棄了自己的事業,一頭紮進司家這個吃人的牢籠,被我冷落了整整三年!”
“那三年裡,媽天天找她茬,嫌她配不上司家、不會來事,念薇更是把她當傭人使喚,故意拿了她媽給她的手鐲。
甚至所有人都覺得,她既然嫁進司家,就該受這些委屈!”
“更混蛋的是,她曾救過我的命!”
當年我被夏家策劃謀殺時,是她衝出來,從歹徒手裡救下了我!而她自己卻被歹徒刺傷。
司景年猛地揪緊自己的衣領,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可我呢?我醒來後,卻把策劃了這場謀殺還搶了她功勞的夏沁當成了救命恩人!”
司景年的眼神裡滿是猩紅的悔恨。
“我居然信了!我給了夏家價值上億的合作,帶夏沁出席各種宴會,把她寵成了圈子裡人人羨慕的對象!”
“而真正救了我的依諾,卻在婚後被我冷落了三年,媽媽、妹妹還和夏沁聯手,差點搞垮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