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還是憂心忡忡,司家的財力和威望,不是一般企業能抗衡的。
司家彆墅。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客廳裡,司老爺子端坐在主位,拐杖橫放在膝頭,臉色比窗外的烏雲還要沉。
司承業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傅明姝渾身無力的坐在一旁。
三人麵前站著的是司家首席律師秦鶴堂。
“秦律師,景年的案子到底怎麼樣?”
司承業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可以罵兒子糊塗,卻絕不能讓司家的繼承人真的蹲大牢。
秦律師推了推金邊眼鏡,將一疊文件推到三人麵前。
“老爺子,先生,夫人,依總提交的錄音和診斷報告,確實不足以給司總定蓄意謀殺的重罪。
更何況依諾也隻是受了點傷,並沒有造成身亡。
我們隻要咬住不是司總所為,再花點錢打點一下,司總就能出來。”
司承業鬆了口氣,剛要開口罵依諾小題大做,就被秦律師接下來的話澆了個透心涼。
“可是……司總他不配合。”
“不配合?”
傅明姝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
秦鶴堂:“何止是不配合。”
“我今天去拘留所見他,剛把辯護方案說出口,就被他趕了出來。他不僅主動向警方交代了所有事,還明確說不讓司家再派律師過去,他要自己承擔所有後果。”
“混賬東西!”
司承業拍案而起,胸口的疼痛讓他猛地咳嗽起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承認這些,他這輩子就毀了!司家的臉也被他丟儘了!”
“承業,你先冷靜。”
司老爺子終於開口,拐杖在地板上敲了一下。
“景年為什麼這麼做?他有沒有說原因?”
“說了。”
秦律師的聲音低了幾分。
“他說……他欠依諾三年的安穩,欠她一條差點沒保住的命,這些不是靠律師狡辯就能還清的。
他還說,讓司家不準再插手,否則他就賠一條命給依諾。”
“什麼?!”
司承業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
胸口的劇痛混著怒火翻湧,他指著拘留所的方向,聲音都在發顫。
“瘋了!他真是徹底瘋了!
他死了,司家怎麼辦?我苦心經營的一切,難道要毀在他手裡?”
傅明姝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哭出聲,聲音卻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他這是要逼死我們所有人才甘心嗎?!”
“承業!”
司老爺子重重一敲拐杖,震得茶幾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景年的性子你還不清楚?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敢說賠命的話,就真的做得出來。”
老爺子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手指摩挲著拐杖上的紋路。
“秦律師,你現在就去拘留所,告訴景年,司家不插手他的案子,但他要是敢再傷害自己,我就立刻毀了依家。
到時候,他欠的債,這輩子都彆想還清。”
秦鶴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老爺子的用意,連忙點頭。
“我明白,老爺子,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