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頓，像是回憶起了某個具體的場景，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類似於劇中李靳宇想到葉蒙時會露出的溫柔笑意，“比如在葉蒙站到了李靳嶼，轉身不小心差點摔倒，李靳宇下意識拉住她的那場戲。劇本裡可能隻是一筆帶過，但那種瞬間的本能反應和隨之而來的一些……微妙的變化，是演起來覺得很有意思的地方。”
他沒有看張予曦，但那個短暫的停頓和那抹轉瞬即逝的笑意，卻讓熟悉劇情的觀眾瞬間對應上了劇中的浪漫場景，也讓屏幕前的cp粉們再次沸騰。
【他笑了！他想到那場戲他笑了！】
【說的是戲，想的怕是某人吧！狗頭）】
【這種專業討論氛圍下的微妙糖最好磕了！】
訪談在專業而愉快的氛圍中結束。後台，張予曦正準備離開，畢雯珺的助理卻走過來，遞給她一個u盤。
“曦姐，這是雯珺哥讓我給你的。說是……之前拍《深情眼》時的一些花絮和素材，他整理了一下，覺得可能對你以後理解角色有幫助。”
張予曦有些意外地接過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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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眼》……他們的翻身仗。
她沒想到他還留著這些，甚至還特意整理出來。
回到車上，她忍不住將u盤插入平板電腦。
裡麵果然分門彆類存放著不少視頻和圖片文件。
除了常規的片場花絮，還有一個文件夾，名稱是「一些瞬間」。
她點開，裡麵是一些抓拍的照片——有她坐在角落認真看劇本的，有她和工作人員說笑時眼睛彎成月牙的，有她穿著戲服在陽光下微微眯起眼的……很多瞬間，她自己都未必記得，卻被他用鏡頭悄悄記錄了下來。
照片的拍攝角度並不都是完美的，有些甚至有些模糊，卻充滿了生動的生活氣息。
翻到最後，還有一個簡短的視頻。
點開，畫麵晃動，似乎是收工後，她累得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睡著了，身上還蓋著畢雯珺的外套。
鏡頭靜靜地對準了她幾秒，然後，畫麵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接著是畢雯珺壓低了的、帶著無奈笑意的聲音，畫外音般響起：
“睡得跟小豬一樣。”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張予曦看著屏幕上自己毫無形象的睡顏，聽著他那句帶著親昵調侃的畫外音，臉頰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酸酸漲漲，又無比柔軟。
原來在那麼早的時候，在她甚至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就在用他的方式，記錄著關於她的點點滴滴。
她關掉視頻，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輸入：
「u盤收到了。」
想了想，又刪掉，重新輸入：
「謝謝你的‘一些瞬間’。畢攝影師，技術有待提高。偷笑）」
過了一會兒，他的回複過來：
「主要是模特不太配合。」
後麵跟了一個她之前發給他的、她自己做的“無語”表情包。
張予曦看著手機，忍不住笑出了聲。窗外，北京已是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她看著這座他們共同奮鬥、也共同生活的城市，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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