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的空氣仿佛被那個吻和那句回應點燃，又緩緩沉澱，變得粘稠而滾燙。
畢雯珺的額頭抵著張予曦的，呼吸慢慢平複，但那圈在她腰間和扣在她腦後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鬆的跡象，力道反而帶著一種失而複得般的、近乎蠻橫的珍重。
張予曦伏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微微汗濕的、絲質襯衫下起伏的胸膛，能聽到他依然有些急促的心跳，和自己擂鼓般的脈搏漸漸合上同一個頻率。
嘴唇上殘留的灼熱觸感和微微的刺麻，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演出後的腎上腺素幻覺。
他手背上那個小小的“x”，在她指尖下微微凸起，像一個隱秘的烙印，也像一個隻屬於他們的通關密碼。
良久，畢雯珺才幾不可聞地歎息一聲，鬆開了扣在她腦後的手，轉而用指背，極輕地蹭了蹭她緋紅未褪的臉頰，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飾的憐惜。
“該回去了。”他低聲說，聲音比平時沙啞許多，“外麵……還在等。”
是啊，音樂節尚未完全結束，團隊、媒體、後續的流程……現實世界的齒輪從未停止轉動。
這個昏暗靜謐的休息室，不過是洪流中一個偷來的、奢侈的漩渦。
張予曦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還帶著水汽，卻已恢複了清亮。
她點點頭，沒有多餘的扭捏或眷戀，隻是抬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有些紅腫的下唇，又看了看他同樣顏色深了幾分的唇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狡黠的笑意。
畢雯珺捕捉到她的目光和那點笑意，眸色深了深，忽然低頭，又快又重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像蓋章確認，然後才直起身，拉開了彼此的距離，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她抓皺的襯衫後背。
“走吧。”他語氣已恢複了大半的平穩，隻是眼底殘留的溫柔與深邃，與平日判若兩人。
兩人各自快速整理了一下儀容。張予曦補了點口紅，蓋住被吻花的痕跡；畢雯珺用濕巾擦了擦臉和手，將那枚寫著她名字縮寫的手背，不著痕跡地蜷起。
再抬頭時，除了眉眼間揮之不去的、比演出更甚的饜足神采，和空氣中尚未散儘的曖昧餘溫，他們又變回了那個剛剛完成了一場精彩表演的、專業而體麵的“搭檔”。
推開休息室的門，外界的聲浪和光線重新湧入。
助理和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外，臉上都帶著演出成功的興奮。
“曦姐！珺哥！太棒了！熱搜爆了！”小助理舉著手機，激動得臉頰發紅。
兩人的經紀人也迎了上來，眼裡是掩不住的滿意和精明盤算。
“表現非常好，輿論一邊倒的誇。
幾個品牌方剛才都來消息了，意向很強。”經紀人快速低聲對張予曦說，“後續的采訪和通稿已經準備好了，按計劃走。”
畢雯珺那邊同樣被團隊圍著，低聲交流著後續安排。
他偶爾點頭，目光卻會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雖然隻是一瞥，但那種無聲的聯結，在喧囂中清晰無比。
按照流程，他們還需要接受幾家核心媒體的群訪，然後從特定通道離開。
群訪在後台一個臨時布置的采訪區進行，問題大多圍繞今晚的表演感受、合作默契、對音樂節的看法等等。
兩人回答得滴水不漏，笑容得體，互動自然，偶爾對視時流露的熟稔與欣賞，也恰好控製在公眾樂於見到的“好友兼優秀搭檔”範疇內。
隻有極細心的人，或許會注意到，畢雯珺回答問題時會不自覺地用那隻寫過“x”的手去調整麵前的話筒，而張予曦的目光，會在他做這個小動作時，眼底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柔和的波瀾。
群訪結束，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