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高與常人無異,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液態金屬,勾勒出流暢而詭異的人形曲線。臉上沒有五官,隻有一片光滑的鏡麵,鏡麵中倒映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身影。
它的左手握著月傾雨的真靈碎片,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掌心處,一滴暗金色的液體懸浮。
那滴液體中,倒映著整座倒懸古城的景象——不,不僅僅是古城,還有古城之外,星淵裂隙,甚至……紫曜星域的星辰軌跡。
“天工殿……最終兵器……”月璃的聲音在顫抖,“‘鏡蝕’。傳說中,天工殿為了對抗蝕靈古獸,試圖製造一件能‘鏡像並複製蝕靈之力’的兵器。實驗失敗了,兵器失控,反噬了整個項目組……沒想到,它被封印在這裡,還和蝕靈之力融合了……”
鏡蝕轉動沒有五官的臉,鏡麵對準淩塵。
一個平和、中性、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鑰匙’持有者。
檢測到‘歸墟’傳承者。
檢測到‘守墓’血脈。
檢測到‘雷霆’適格者。
檢測到‘淨化’特質。
符合‘天工殿最終測試協議’啟動條件。
測試目標:驗證舊世遺產是否有資格繼承‘紀元之錨’。
測試內容:擊敗或存活。
測試開始。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鏡蝕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而是……它同時出現在五個地方。
五個鏡蝕,分彆站在淩塵、楚清漪、月璃、雷昊天、蘇瀾麵前。每一個鏡蝕的氣息,都與本體完全相同。
五個鏡蝕同時抬手,掌心暗金液體化作五種不同的武器——劍、刀、槍、戟、鞭。
然後,同時攻擊。
淩塵麵前的鏡蝕,用的是劍。劍法簡潔到極致,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劍鋒上流淌著暗金色的時間凝固法則。
楚清漪麵前的鏡蝕,用的是刀。刀勢狂暴,但刀意深處,竟有一絲歸墟真意的模仿痕跡。
月璃麵前的鏡蝕,用的是槍。槍影重重,每一槍都刺向她領域的薄弱點,仿佛能看穿她所有防禦。
雷昊天麵前的鏡蝕,用的是戟。戟法大開大合,戟刃上纏繞著暗金色的……雷霆——它連雷昊天的雷霆法則都複製了。
蘇瀾麵前的鏡蝕,用的是鞭。長鞭如毒蛇,鞭身上流淌著暗金色的淨化之力——不,是反淨化,被鞭子掃過的區域,淨化之力會被強行逆轉成侵蝕。
以一化五,複製五人能力,同時開戰。
“這怎麼打?”墨淵在主舟內絕望地喊道。
淩塵與鏡蝕對拚三劍,每一劍都震得他手臂發麻。鏡蝕的劍,力量層次分明隻有聖主初期,但那種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對法則的運用效率,高得可怕。
更麻煩的是,它左手一直握著月傾雨的真靈碎片。每次淩塵試圖搶奪,它都能以毫厘之差閃避,仿佛……能預判淩塵的動作。
“它在學習。”淩塵腦海中靈光一閃,“不是單純的複製,是學習並優化。我們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防禦,都會被它記錄、分析、然後下一次做得更好。”
這樣打下去,必敗無疑。
必須破局。
淩塵的紫眸深處,輪回紋路瘋狂旋轉。他在尋找鏡蝕的破綻——任何造物都有破綻,尤其是這種人工製造的兵器。
九轉輪回眼,第五轉·蝕,全力運轉。
在蝕之真意的視野中,鏡蝕的身體不再是完整的人形,而是一個由無數暗金色絲線編織而成的“傀儡”。絲線的源頭,是它心臟位置的一顆……多麵晶體。
晶體有六個麵,每個麵上都倒映著一個人的身影——淩塵、楚清漪、月璃、雷昊天、蘇瀾,以及……一個模糊的紅發女子虛影。
第六麵,是月傾雨。
鏡蝕的核心,在利用真靈碎片的力量,來完善對“鑰匙”的模擬。
“找到了。”淩塵低語。
他忽然收劍後撤,不再攻擊,而是全力防守。同時,傳音給其他四人:
“聽我說——”
“它的核心在心臟位置,是一顆六麵晶體。我們的影像被刻在上麵,它在通過影像模擬我們的能力。”
“要破它,必須同時攻擊六麵晶體上的所有影像——也就是說,我們五人,必須在同一瞬間,擊中它本體的心臟位置。”
“誤差不能超過十分之一息。否則,它會調整核心結構,重新分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