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釜底抽薪_民國英雄喋血上海灘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07章 釜底抽薪(1 / 2)

第一百零七章:釜底抽薪

“開槍!打死他!”吳金魁扭曲的咆哮在下水道裡炸開,如同垂死野獸的嘶嚎!三支冰冷的槍管在慘白搖曳的手電光下猛地抬起,指向懸在半空、僅靠一隻血手抓住鏽蝕鐵管的陳默!

就在扳機即將扣下的電光石火!

嗤——!

頭頂那鏽死的鑄鐵柵蓋縫隙間,先前泄露灼熱氣流之處,猛地爆裂開來!一股赤紅滾燙、粘稠如岩漿般的液態金屬混合物,裹挾著刺鼻的硫磺與焦糊氣息,如同地獄岩漿般狂噴而出!熾熱的光芒瞬間撕裂了下水道的絕對黑暗,將那渾濁的汙水、滑膩的管壁、鏽蝕的鐵柵蓋,連同下方幾張驚駭欲絕的臉,都映照得一片詭譎的猩紅!

“啊——!”慘叫聲同時響起!

赤紅的金屬溶液如同憤怒的火龍,大部分狠狠澆淋在吳金魁和靠前的兩名巡捕身上!嗤嗤嗤——!令人頭皮發麻的皮肉灼燒聲和布料焦糊的惡臭瞬間彌漫!滾燙的液體濺落在冰冷的汙水裡,騰起大團大團灼熱的白汽!

“我的眼睛!燙死老子了!啊啊啊!”吳金魁首當其衝,捂著臉發出非人的慘嚎,瘋狂地撲打著澆在頭上、肩膀上的熾熱溶液,身體在渾濁的汙水中劇烈翻滾掙紮,激起大片水花!他手中的槍噗通一聲掉進水裡。旁邊的巡捕同樣淒厲慘叫,瞬間失去了瞄準的能力,隻顧拚命甩掉身上如同跗骨之蛆的滾燙金屬!

灼熱的金屬液體也如同散落的火星,濺落在陳默緊抓鐵管的右手手臂上!劇烈的灼痛如同烙鐵燙下,讓他渾身猛地一抽,牙齒幾乎咬碎!但他死死忍住,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借著這突如其來的混亂——下方追兵的慘嚎、翻滾、視線被白汽和劇痛遮蔽的絕佳時機!

“呃——喝!”陳默喉嚨裡爆發出困獸瀕死的怒吼,全身的肌肉在劇痛和絕望中爆發出最後僅存的力量!他抓著那根滑膩鏽蝕的鐵管,借著身體晃蕩的慣性,左手不顧一切地竭力向上伸出,五指張開,瘋狂地在濕滑布滿油汙苔蘚的管壁上抓撓、摸索!指尖瞬間被粗糙的磚石磨破,鮮血混著汙泥淌下!

突然!

左手指尖猛地摳到了一處磚縫!一處比旁邊略寬、略微凹陷、仿佛被水流常年侵蝕的縫隙!就是這裡!千鈞之力灌注指尖,指甲幾乎翻裂!他左手死死摳住那處磚縫,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同時右臂借著左手的固定點,爆發出撕裂般的拉扯力,整個沉重的身體艱難地向上拔起一寸!

嗤啦!又是幾滴滾燙的赤紅溶液濺落在他左臂衣袖上,瞬間燒穿布料,灼燙皮肉!鑽心的劇痛幾乎讓他昏厥!但他腦中隻有一個念頭:爬上去!離開這該死的水麵!他雙腳在濕滑的管壁上徒勞地蹬踹,每一次發力都引起肋骨折斷處刀絞般的劇痛,汙水被攪得嘩嘩作響。他靠著摳住磚縫的左手和抓住鏽鐵管的右手,雙臂交替發力,如同攀登地獄的峭壁,一寸一寸,忍著全身撕裂的痛楚,將自己血汙狼藉的身體,拚命向上拖拽!

下方的混亂仍在繼續。吳金魁捂著臉在汙水中翻滾咆哮咒罵,另一名未被溶液直接澆中的巡捕慌忙去攙扶同伴,滾燙的水汽彌漫,手電光在翻滾的水波和混亂的人影中胡亂搖曳,早已失去了目標。慘叫聲和水聲掩蓋了陳默上方艱難攀爬的細微動靜。

終於!陳默的頭顱和肩膀,艱難地越過了那根鏽蝕鐵管的高度!他右手向上猛地一探,五指死死扣住了上方鑄鐵柵蓋邊緣那冰冷、粗糙、同樣布滿油汙泥垢的鑄鐵凸起!冰冷的金屬觸感此刻卻如同甘泉!他左手也立刻跟上,雙手死死扣住柵蓋邊緣!

身體懸空!全身的重量瞬間集中在十根幾乎失去知覺的手指上!斷裂的肋骨擠壓著內臟,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咬緊牙關,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雙臂的肌肉賁張欲裂,雙臂猛地發力向上一撐!

嘩啦!

整個身體終於脫離了下方渾濁絕望的汙水!他整個人如同沉重的麻袋,重重地、狼狽地撲摔在那冰冷、布滿厚厚粘稠汙垢、散發著濃烈機油和金屬粉塵氣味的鑄鐵柵蓋上!

身下是堅硬冰冷的鑄鐵,頭頂咫尺之遙便是那持續不斷發出沉悶轟鳴的工廠機器!他像一條擱淺的魚,癱在濕滑油汙的井蓋上劇烈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和鐵鏽味,每一次肺部擴張都牽扯著斷骨,痛得全身抽搐。手臂上被灼傷的皮肉火辣辣地疼,混合著之前槍傷、撞傷、摩擦傷,幾乎感覺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下方,吳金魁的慘嚎和混亂的咒罵聲透過柵蓋縫隙隱約傳來:“……人呢?!那小王八蛋人呢?!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老子翻出來!啊——我的臉!”

雜亂的踏水聲再次響起,帶著狂怒和痛楚,在下水道裡回蕩,似乎在更遠處擴散搜索。

暫時……安全了?

陳默艱難地側過頭,臉頰貼在冰冷的汙垢上。透過鑄鐵柵蓋狹窄的縫隙,他貪婪地呼吸著上方滲透下來的、帶著濃重機油味卻遠比下水道乾淨一些的空氣。工廠機器的震動透過厚重的鐵板清晰地傳導到他疲憊不堪的身體上,嗡嗡作響。縫隙裡透出的光線極其微弱,隻能勉強分辨出頭頂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布滿管道和鋼鐵支架的空間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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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死亡陷阱!留在上麵,一旦下麵的人想辦法攀爬,或是工廠有人打開這個維修井蓋,他依舊是甕中之鱉!但井蓋異常沉重,從下方推動絕對不可能。他的目光在黑暗中瘋狂掃視柵蓋邊緣。鏽死了……厚重的鐵鏽和經年累月堆積的油汙泥垢幾乎將整個井蓋與基座焊接在一起。他嘗試用肩膀艱難地頂了一下,紋絲不動,反而震得斷骨劇痛。

絕望感再次悄然升起。

就在這時,他那雙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借著微光,死死盯住頭頂柵蓋邊緣靠近牆體的一處!那裡,厚厚的汙垢之下,似乎有一段略微扭曲、鏽蝕得異常嚴重的鑄鐵邊緣!形狀有點怪異……不像是整體鑄造的,倒像是……焊接修補過的陳舊痕跡?而且位置剛好在巨大震動源的下方,承受著持續不斷的衝擊?

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渺茫的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在陳默心中艱難地重新燃起!

他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一點一點在狹窄的空間裡挪動身體,將肩膀和後背死死抵在那段看起來異常脆弱、有著陳舊焊接痕跡的鑄鐵柵蓋邊緣的正下方!機器的沉重震動透過冰冷的鐵板,清晰地撞擊著他斷裂的肋骨,每一次震動都帶來鑽心的痛苦!他咬著牙,將口中湧上的腥甜血沫狠狠咽下,調整著姿勢,將全身殘餘的力量,全部積蓄在頂住那段脆弱點的後背和肩部!

成敗在此一舉!

巡捕房總監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被猛地推開,一股冰冷的氣息隨之湧入。費爾禮臉色鐵青,如同覆蓋著一層寒霜,步履生風地走了進來,薩爾禮緊隨其後,目光銳利如鷹隼,迅速掃過審訊室內的情況:陳介卿依舊如同沉默的石像,站在原來的位置,紋絲不動;唐瑛則被銬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急促的喘息尚未完全平複,臉上殘留著剛才激烈“坦白”後的驚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汗水浸濕了她額角的碎發,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費爾禮徑直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重重坐下,灰藍色的眼眸如同西伯利亞凍原上的冰湖,瞬間鎖定了唐瑛。“唐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公董局對蘭心大戲院爆炸案震怒異常!這起事件已經嚴重損害了法蘭西的聲譽和租界的安寧!總董親自過問,要求我們限期破案,嚴懲凶手!”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刀鋒,在唐瑛臉上刮過,“關於你剛才的‘供述’,薩爾禮先生有幾點疑問需要你立刻澄清。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這關係到你能否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薩爾禮優雅地踱步上前,停在唐瑛麵前不足一米處。他臉上帶著一絲近乎溫和的微笑,但這笑容比費爾禮的冰寒更令人心悸。他微微俯身,審視著唐瑛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靈魂深處的每一絲波動。

“‘新大陸’印刷廠?”薩爾禮輕輕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如同毒蛇吐信,“唐小姐,你說你去後台,是為了追查一份關於特殊油墨配方的情報?這很有趣。”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透著玩味,“據我所知,‘新大陸’印刷廠,是日本東亞同文書院旗下重要的印刷機構,主要業務是承印官方文件和商業票據,聲譽良好。他們……怎麼會和印製假鈔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扯上關係?”他微微歪頭,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針,“而且,你一個舞台明星,平日裡接觸的都是燈紅酒綠,就算‘愛國’,又怎麼會對油墨配方這種東西產生興趣?甚至……還擁有了所謂的內線‘情報’?你的情報來源是誰?時間、地點、接頭暗號,具體情報內容……請你,說得再清楚一點。”他每一個問題都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直指唐瑛臨時編造故事中最脆弱、最經不起推敲的核心!

唐瑛的心臟在薩爾禮那溫和卻又毒蛇般的逼視下狂跳不止,幾乎要衝破喉嚨!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果然……果然被抓住破綻了!這個薩爾禮,心思縝密得可怕!油墨配方和印刷廠是她情急之下順著陳介卿的提示拋出的救命稻草,細節根本來不及推敲!她腦中一片混亂,巨大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呼吸再次變得困難。她下意識地再次看向陳介卿。

陳介卿依舊麵無表情,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甚至沒有看唐瑛一眼,隻是半垂下眼皮,目光落在審訊室冰冷的水磨石地麵上,仿佛置身事外。他剛才那句突兀的“油墨”,此刻看來,更像是一個冰冷的陷阱,將她推向了更深的懸崖!

“我……我……”唐瑛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窒息感而劇烈顫抖,幾乎無法成句。她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無法控製地微微發抖。在薩爾禮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臨時編造的謊言都顯得無比拙劣和蒼白。怎麼辦?難道剛才的掙紮隻是讓自己死得更快更難看?

就在她瀕臨精神崩潰的邊緣,薩爾禮那帶著玩味審視的眼神深處,一絲極其微弱的、不易察覺的異樣光芒一閃而逝。他似乎在唐瑛那徹底的絕望和混亂中,捕捉到了某種意料之外、或者說超出他預設劇本的東西。他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身體也極其輕微地繃緊了一瞬,仿佛嗅到了獵物之外的其他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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