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域的空氣裡,清苦的草木氣息絲絲縷縷地纏繞著,仿佛連風都帶著幾分澀意。目之所及,每一寸土地都被紫色荊棘密密實實地覆蓋,這些荊棘絕非尋常草木,它們的根須如遊蛇般深紮在一種名為“憶土”的特殊土壤中。這憶土有著封存靈根記憶的奇能,使得荊棘的尖刺上流轉著一幅幅過往的畫麵:時而可見靈根在陽光下舒展藤蔓、歡然嬉笑的溫暖場景,光影裡滿是純粹的喜悅;時而又切換到靈根被無情掠奪時的痛苦掙紮,藤蔓扭曲,尖刺顫栗,絕望的氣息幾乎要從畫麵中溢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在尖刺上交織、碰撞,形成一種奇特而矛盾的氛圍——既像在無聲地呼喚著靠近,又帶著深深的恐懼,仿佛生怕再次遭受傷害。
林風一行人踩著低矮的荊棘藤蔓,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腳下的憶土不時泛起圈圈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石子,蕩開層層波紋,隨之浮現出荊棘域靈根更多的記憶片段:曾幾何時,它們用柔軟如絲的藤蔓編織出一個個精巧的搖籃,溫柔地嗬護著來自其他域界的靈根幼崽,藤蔓輕搖,滿是慈愛;它們曾將自己最珍貴、凝聚著域界本源善意的“信任花蜜”,毫無保留地贈予來訪的朋友,花蜜流淌著純淨的光澤,象征著最真摯的情誼。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背叛降臨,一切都變了。柔軟的藤蔓在痛苦與憤怒中硬化,化作了尖銳的利刺;溫暖的搖籃扭曲變形,成了禁錮與防禦的囚籠;那曾象征信任的花蜜,也染上了用於抵禦外敵的毒素,再無半分溫情。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阿牛,一雙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那些閃爍著寒光的尖刺。他手中雷錘上的星紋,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與憶土中那些溫暖的記憶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在這共鳴之下,周圍原本緊繃著的荊棘尖刺竟微微下垂,露出了底下藏匿著的、小巧玲瓏的信任花。阿牛背上的藤筐裡,九域特有的“岩心果”散發著沉穩厚重的土黃色光芒,源初界的“風釀蜜”則流淌著輕盈靈動的金色光澤,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與荊棘本身的草木清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而和諧的味道,竟讓憶土中那些痛苦掙紮的畫麵,悄然淡去了幾分。
“你們看,它們其實並不是真心想紮我們的。”阿牛指著身旁一株荊棘,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那荊棘的尖刺明明鋒利得足以輕易劃破他的衣袖,卻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微微向旁邊偏折了些許,仿佛帶著一絲猶豫。“這就像村裡那些怕生的小狗,對著人齜牙咧嘴,看著凶巴巴的,其實尾巴在暗地裡偷偷搖著呢,心裡還是盼著被溫柔對待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藤筐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顆岩心果,輕輕放在那株荊棘的根須旁邊,“嘗嘗這個吧,九域的石頭爺爺說,吃了這個能讓人心裡踏踏實實的,不會再慌。”岩心果剛一接觸到憶土,竟瞬間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光流,緩緩滲入土壤之中。那株荊棘的藤蔓輕輕顫抖了一下,尖刺上那些痛苦的畫麵,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葉靈的機械環懸浮在荊棘叢上方,不斷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投射出周圍荊棘的能量分布圖,圖上的光點與線條實時變化著。“這些荊棘的防禦機製,和它們的‘創傷記憶’是深度綁定在一起的。”葉靈看著分布圖,語氣嚴肅地分析道,“每一次哪怕是最輕微的觸碰,都會觸發它們的‘應激反擊’。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它們的攻擊強度會隨著我們釋放出的善意不斷積累而逐漸減弱。”她頓了頓,操作著機械環將分布圖中的一個節點放大,“而且,機械環在憶土深處檢測到了一股非常強烈的‘掠奪者氣息’,經過比對,這股氣息和法則新域的‘蝕靈族’完全吻合!”
放大的節點處,憶土呈現出一種壓抑的深灰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而生長在那裡的荊棘尖刺上,正反複播放著相同的畫麵,如同一場無法終結的噩夢:蝕靈族的修士們手持冰冷的“奪靈器”,殘忍地抽取著荊棘域的本源能量,將那些凝聚著信任與善意的花蜜,煉製成能快速增強修為的丹藥;更令人發指的是,他們在掠奪一空後,還喪心病狂地放火燒毀了大片的藤蔓,火焰吞噬著綠色的生命,留下一片焦黑的廢墟。“那場讓荊棘域徹底改變的背叛,始作俑者就是蝕靈族!”葉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他們先是偽裝成友好的使者,用虛偽的笑容騙取了荊棘域的信任,然後就露出了貪婪的獠牙,實施了這場殘酷的掠奪。這也導致荊棘域靈根的‘信任閾值’降到了極點,幾乎不再相信任何外來者。”
她繼續操作著機械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更讓人震驚的是,機械環解析出蝕靈族的掠奪目標,並不僅僅是荊棘域的資源那麼簡單,他們真正覬覦的,是荊棘域這種能‘封存記憶’的獨特天賦。他們想利用憶土,來隱藏某段不為人知、或許是足以顛覆他們自身的過往。”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君無痕手中的離火劍斜斜握著,劍刃上跳動的金紅色火焰,與荊棘尖刺上流轉的痛苦記憶相互碰撞,激起陣陣能量漣漪。火焰之中,竟緩緩浮現出蝕靈族更多不為人知的細節:他們的靈根帶著一種詭異的“寄生”屬性,必須不斷吸收其他靈根的本源能量,才能維持自身的形態,否則就會逐漸枯萎;他們所用的奪靈器上,刻著一種“偽共生紋”,這種紋路能模仿出友好的能量波動,從而輕易迷惑其他域界的防禦機製;而當年帶隊的蝕靈族首領,其靈根中竟隱隱透著一絲“創法根”的變異氣息——這顯然意味著,他們與法則新域的某些勢力之間,存在著不尋常的關聯。
“離火劍的火焰,有著‘灼燒虛假’的力量。”君無痕望著火焰中浮現的畫麵,聲音冷冽如寒冬的冰霜,“渠守殘卷中曾有記載,蝕靈族原本是法則新域的一個分支,後來因為濫用創法根的變異之力,違背了域界的規則,才被驅逐出域,從此淪為四處流浪的掠奪者。他們尤其擅長利用其他靈根的善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荊棘域並非第一個受害者,影域邊緣的‘寂靈穀’,也曾遭受過他們的洗劫,至今仍是一片死寂。”他揮動離火劍,一道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火焰掃過前方的荊棘,火焰中清晰地浮現出蝕靈族那虛偽的共生紋,“讓它們看清楚這些掠奪者的偽裝,或許能削弱它們的防禦機製,讓它們明白,並非所有外來者都是敵人。”
火焰所過之處,荊棘尖刺上的痛苦畫麵變得更加清晰,尤其是那偽共生紋的細節,如同烙印一般刻在畫麵中。荊棘的藤蔓因此劇烈地顫抖起來,顯然是認出了這熟悉的、代表著背叛的印記,痛苦與憤怒的情緒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蘇姨娘的鎮水靈珠懸浮在憶土上方,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藍光,與荊棘中殘存的信任花蜜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藍光緩緩流淌,將花蜜中蘊含的“純真記憶”一點點提取出來,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帶,在空中靜靜懸浮。光帶中,浮現出荊棘域靈根與蝕靈族初遇的場景:蝕靈族的修士帶著精心偽裝的、看似真誠的笑容,送上刻著偽共生紋的“友誼符”,眼中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貪婪;畫麵流轉,是信任花蜜第一次被取走時的情景,荊棘域的靈根毫無保留,將自己最核心的能量注入花蜜之中,藤蔓輕晃,滿是信任;緊接著,是背叛發生時那令人心碎的絕望:當信任花蜜被煉製成丹藥的瞬間,荊棘域的靈根本源發出了如同心碎般的哀鳴,藤蔓瘋狂扭曲,仿佛在承受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這些記憶裡,藏著‘破除防禦的鑰匙’。”蘇姨娘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悲憫,她操控著藍光,包裹住一段背叛的畫麵,故意讓周圍的荊棘都能“看到”,“它們需要正視這些傷痛,才能明白,真正該憎恨的是那些掠奪者,而不是所有的外來者。就像一個人被蛇咬過,需要提防的是那些有毒的蛇,而不是所有會爬的東西,不能因為一次傷害,就關閉了所有接納善意的可能。”
藍光中的畫麵,讓荊棘的尖刺劇烈地顫動起來,部分藤蔓甚至開始自我纏繞,仿佛在努力承受著回憶帶來的巨大痛苦。但奇妙的是,憶土之中,那些溫暖的、關於善意與信任的畫麵,卻因此變得更加清晰,仿佛在痛苦的襯托下,更顯珍貴。
林風握著翻譯器走在隊伍中間,斷水劍穗上的並蒂蓮虛影輕輕搖曳,與荊棘的本源產生了微妙的共鳴,讓他能夠模糊地“聽懂”荊棘傳遞出的低語:“彆靠近……靠近了就會受傷……”“所有的微笑都是偽裝……都是為了傷害我們……”“信任是毒藥……一旦相信,就會萬劫不複……”這些低語中充滿了深深的疲憊,那是長期自我保護留下的印記,但在疲憊之下,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溫暖與信任的渴望,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卻未曾熄滅。
他停下腳步,目光投向遠方,那裡有一片豁然開朗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株異常粗壯的荊棘,它的藤蔓如同數條巨蟒般相互盤繞,形成一個巨大而堅固的囚籠。囚籠的正中央,正是葉靈之前提到的母荊棘。母荊棘的根須緊緊下壓著一塊刻著“背叛者”三個字的石碑,石碑的角落處,蝕靈族的偽共生紋清晰可見,與君無痕火焰中浮現的印記一模一樣,印證了之前的推測。
母荊棘散發的氣息,比周圍所有荊棘的氣息都更加沉重、壓抑,仿佛承載了整個域界的痛苦。它藤蔓上的尖刺泛著不祥的黑色,顯然沾染了劇烈的劇毒,尖刺上播放的背叛畫麵也更加完整、更加觸目驚心:蝕靈族的首領一邊笑著接過信任花蜜,轉身就用冰冷的奪靈器殘忍地刺穿了母荊棘的主乾,綠色的汁液噴湧而出;他們將荊棘域那些尚在繈褓中的靈根幼崽粗暴地裝進籠子,當作修煉時提升功力的“靈食”;他們臨走時點燃的熊熊大火,燒毀了大半個荊棘域,無數藤蔓在火中痛苦地哀嚎、蜷曲、化為灰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些慘烈的畫麵,讓周圍的荊棘都開始躁動不安,尖刺紛紛豎起,直指林風等人,空氣中彌漫的防禦毒素濃度也驟然升高,帶著刺鼻的氣味。
“機械環檢測到,母荊棘的‘核心創傷’就藏在那塊石碑下麵!”葉靈的機械環發出急促的警報聲,屏幕上的數據瘋狂跳動,“石碑與憶土中殘留的掠奪者氣息相互糾纏,形成了一個‘仇恨循環’。每一次回憶起那些痛苦的畫麵,都會讓母荊棘的防禦機製變得更強。再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會被荊棘完全困住,插翅難飛!”她快速地操作著機械環,投射出石碑的結構圖,上麵清晰地顯示出內部的能量流動,“石碑下麵有一個‘記憶結晶’,裡麵封存著背叛發生時最完整的畫麵。隻要能讓母荊棘看清蝕靈族的真正麵目——他們不僅背叛了荊棘域,更背叛了法則新域的本源——或許就能打破這個仇恨循環!”
阿牛突然將手中的雷錘重重砸在地上,“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地麵微微發顫。雷光順著憶土快速蔓延開來,在母荊棘周圍形成了一道閃爍著刺眼光芒的“守護雷牆”,暫時擋住了那些躁動不安、試圖攻擊他們的荊棘尖刺。他的手臂不小心被一根毒刺劃破,傷口處立刻泛起了黑色,毒素正快速蔓延,但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將藤筐裡的風釀蜜全部倒在了憶土上:“你們看清楚!我們不是那些壞蛋!我們是來幫你們的!”金色的花蜜接觸到憶土,立刻滲入其中,與雷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溫暖而明亮的光流,緩緩流向母荊棘,“九域的大叔說過,願意分享好東西的人,心裡是不會藏著壞水的!源初界的姐姐也說,能釀出這種甜絲絲的蜜的,都是心思柔軟、不會害人的!”
當這道溫暖的光流觸及母荊棘的根須時,母荊棘的藤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些泛著黑色的尖刺上的毒素,竟奇跡般地消退了一絲,露出了底下原本的紫色。
君無痕的離火劍突然插入石碑旁邊的憶土中,劍刃上的金紅色火焰瞬間暴漲,與石碑上的偽共生紋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火焰中,浮現出蝕靈族背叛法則新域的畫麵:他們偷偷潛入寶庫,偷走了創法根的核心符文,並私自篡改,導致自身靈根發生了詭異的變異;他們被法則新域發現並驅逐時,還狂妄地放言,要“讓所有域界都嘗嘗被掠奪的滋味”,讓整個世界都陷入痛苦;他們甚至在離開前,用自己的變異之力汙染了法則新域的一處靈泉,使得那片原本生機勃勃的土地變得寸草不生……
這些畫麵通過離火劍傳遞到母荊棘的意識中,讓它的藤蔓猛地收縮了一下,顯然是第一次知道這些掠奪者還有如此不堪的“前科”,並非隻對自己域界犯下了罪行。“他們背叛的,從來都不止你一個。”君無痕的聲音透過跳躍的火焰,清晰地傳入母荊棘的靈識之中,“他們的本質就是掠奪,這與域界無關,與信任也無關,隻與他們內心的貪婪有關。隻要有利益可圖,他們隨時會背叛任何人。”
蘇姨娘的鎮水靈珠藍光驟然暴漲,如同一個小小的太陽,將母荊棘根須下的記憶結晶溫柔地包裹其中。結晶中的畫麵在藍光中緩緩展開,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段都更加完整。在這段背叛場景裡,蝕靈族首領在掠奪時,腰間掛著一枚“法則令”——這是法則新域修士特有的身份象征。而母荊棘在承受著巨大劇痛的同時,將這枚令牌的印記深深銘刻在了石碑的角落,卻因為過度的痛苦與憤怒,模糊了“蝕靈族”與“法則新域”的區彆,從此將所有來自法則新域的靈根,都一概歸為了“背叛者”,築起了高高的心防。
“你看清楚,真正傷害你的,是帶著這枚令牌的叛徒,而不是整個法則新域。”蘇姨娘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操控著藍光,將記憶結晶中那枚令牌的印記,與君無痕火焰中蝕靈族被驅逐的畫麵重疊在一起,“法則新域早已將他們驅逐出境,甚至比你更痛恨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他們也在尋找這些叛徒,為被傷害的域界討回公道。”
林風握著翻譯器,一步步走到母荊棘的囚籠前,斷水劍穗上的並蒂蓮虛影與母荊棘的本源產生了深度的共鳴,光芒交織,仿佛在進行一場心靈的對話。他將自己靈根中關於“背叛與原諒”的記憶,毫無保留地注入翻譯器——那些被同門師兄陷害時的錐心痛苦,那些與君無痕、阿牛等人相識相知、重新建立信任的溫暖曆程,甚至包括與逆靈者從針鋒相對到逐漸和解的艱難曆程——這些記憶化作一道七彩的光流,緩緩滲入母荊棘的意識之中。
“我們都曾被傷害過。”光流中傳來林風真誠而懇切的聲音,“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那種感覺就像心裡被狠狠紮了一根刺,從此之後,再看到任何人,都覺得會被那根刺紮到,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但如果永遠讓這根刺紮在心裡,疼的始終是自己,而且會錯過那些真心想靠近、想對你好的人,不值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七彩光流觸及記憶結晶的瞬間,母荊棘的藤蔓開始劇烈起伏,仿佛在經曆一場痛苦而艱難的內心掙紮。憶土之中,溫暖的記憶與痛苦的畫麵激烈地碰撞、交織,尖刺上的偽共生紋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開始慢慢淡化,那些被蝕靈族汙染的信任花蜜,也漸漸恢複了原本純淨的色澤與清甜的香氣。
突然,母荊棘的藤蔓緩緩舒展開來,那巨大而堅固的囚籠,一點點地打開,露出了石碑下的記憶結晶。結晶之中,除了那些令人心碎的背叛畫麵,還有一段被痛苦與仇恨深深掩蓋的溫暖記憶:當年,法則新域的創法根長老曾悄悄來到荊棘域,留下了一枚“贖罪符”,符上清晰地刻著“錯不在域,在人心”七個字。隻是當時的母荊棘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被痛苦占據了全部意識,從未發現這枚隱藏在角落的符,錯過了和解的契機。
當贖罪符的光芒與林風的七彩光流相互融合,母荊棘的尖刺開始迅速褪去那層不祥的黑色,紫色的藤蔓重新變得柔軟而有韌性,尖刺化作了帶著精美花紋的藤蔓,原本禁錮著一切的囚籠,變成了一道象征著接納與開放的拱門。憶土之中,那些痛苦的畫麵如同被陽光驅散的迷霧,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充滿善意的記憶。周圍的荊棘也紛紛效仿,紫色的藤蔓相互交織,形成了一條通往荊棘域深處的“
喜歡九霄無根客請大家收藏:()九霄無根客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