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太極井的震動逐漸平息，但危機遠未結束。
秦戰、林晚與羅曼諾夫站在井底中央，四周是不斷崩落的冰塊和岩漿凝固後形成的奇異錐體。那些錐體像巨大的黑色尖刺，從岩漿湖中突起，表麵還散發著灼熱的白氣。
"我們必須談談。"羅曼諾夫打破沉默，他的白大褂在高溫下邊緣已經焦黃，"將軍消失了，但問題沒有解決。"
秦戰的石化右臂傳來陣陣刺痛，新蔓延的岩化區域已覆蓋到肩胛。"你想談什麼？"
羅曼諾夫指向那些凝固錐："這些錐體內部仍然含有高濃度的幽熒石顆粒。如果處理不當，它們會在四十八小時內汙染整個地下水係，進而影響城市的供水係統。"
林晚正在檢查昏迷的殷無赦，聞言抬起頭："你有解決方案？"
"有。"羅曼諾夫的目光落在秦戰身上，"但需要他的配合。"
秦戰警惕地盯著俄羅斯科學家。通幽視覺中，他能看到羅曼諾夫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能量場——那是某種高科技防護設備產生的屏障。
"什麼配合？"
羅曼諾夫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型裝置："我需要你的一份血液樣本和細胞組織。你的身體對幽熒石能量的適應性是獨一無二的，這可能是我製造淨化劑的關鍵。"
秦戰尚未回應，腳下突然一陣劇烈晃動。他們所在的凝固錐頂端開始崩裂，碎石滾落進下方的岩漿湖中。
"這裡不安全！"林晚驚呼，"我們得離開！"
但羅曼諾夫站在原地不動："沒有時間了，秦戰。要麼你現在同意，要麼我啟動應急方案——那將導致冰川母巢的核反應堆徹底熔毀，輻射塵會覆蓋整座城市。"
秦戰瞳孔收縮："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羅曼諾夫平靜地說，"殷無赦剛才的攻擊不僅消滅了將軍，也破壞了母巢的穩定係統。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找到新的穩定方法，要麼啟動緊急封鎖——那意味著永久性的核汙染。"
林晚快速操作她的檢測設備，臉色越來越白："他說的是真的，秦戰。輻射水平正在緩慢上升。"
又一波震動傳來，他們腳下的凝固錐裂開一道縫隙。秦戰迅速拉住林晚，三人被迫跳到旁邊一個較小的錐體上。這個錐體更加不穩定，表麵布滿了裂紋。
"我沒有太多耐心，秦戰。"羅曼諾夫的聲音依然冷靜，"每過一分鐘，風險就增加一分。"
秦戰的左手握緊了軍刀。他能感覺到石化在繼續蔓延，右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通幽視覺中，他看到了羅曼諾夫沒有說出的真相——科學家的能量防護場內部，有一個微型炸彈的輪廓。
"如果你引爆炸彈，"秦戰突然說，"你自己也會死。"
羅曼諾夫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觀察力不錯。是的，我體內植入了微型炸彈，但它不是為我準備的。"他的目光轉向林晚，"是為了防止九幽門捕獲我而設置的。但現在，它可以成為談判的籌碼。"
林晚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錐體太小，她幾乎踩空。秦戰及時拉住了她。
"你的條件。"秦戰簡短地問。
"血液樣本，細胞組織，以及你配合我進行為期二十四小時的研究。"羅曼諾夫說，"作為交換，我會穩定母巢，並分享我關於幽熒石的所有研究數據。"
"不可能。"秦戰斷然拒絕，"我不會成為你的實驗品。"
"那就讓數百萬人為你的決定付出代價。"羅曼諾夫的手指輕輕按在平板電腦的屏幕上，"我隻需要按下一個按鈕。"
錐體再次劇烈搖晃，一塊巨大的岩石從頂部脫落，砸進下方的岩漿湖，濺起一片熾熱的浪花。三人不得不蹲下身體以保持平衡。
秦戰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不能答應羅曼諾夫的要求——那可能意味著自己徹底淪為實驗對象，甚至可能被改造成新的生物武器。但他也不能拒絕——核汙染的威脅是真實的。
"有一個折中方案。"林晚突然開口，"我可以提供我的基因樣本。我的克隆腦曾經抑製過將軍，我的基因中可能也含有類似的特質。"
羅曼諾夫搖頭："不夠。林晚教授，你的基因確實特殊，但秦戰的適應性是獨一無二的。他的身體正在與幽熒石能量達成某種共生關係，這是前所未有的。"
共生？秦戰低頭看向自己石化的右臂。這更像是某種緩慢的死亡。
又一波震動傳來，這次比之前更加猛烈。他們所在的錐體從基部開始斷裂，三人被迫再次跳躍，這次落到了一個更加危險的錐體上——這個錐體細長而尖銳，像一根指向天空的黑色長矛。
"最後的機會，秦戰。"羅曼諾夫的聲音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緊迫感，"這個錐體支撐不了太久。"
秦戰的目光掃過四周。通幽視覺中，他看到了母巢能量流動的全貌——羅曼諾夫說的是實話，整個係統確實處於崩潰邊緣。但他也看到了彆的東西：在母巢的最深處，還有一個更加古老、更加龐大的結構正在緩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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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他集中精神，試圖看得更清楚。那像是一個巨大的環形裝置，散發著與幽熒石相似但又不同的能量特征。
"我同意。"秦戰突然說，"但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