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彆墅的金庫大門,如同怪獸的巨口,在昏暗的光線下敞開著。門內,是絕對的黑暗和比外界更加刺骨的陰寒。那股混合著血腥、銅鏽和古老怨念的氣息,如同實質的粘稠液體,不斷從門內湧出,彌漫在死寂的走廊裡。空氣沉重得如同鉛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刮擦肺葉的痛感。
金庫門口,秦戰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框。岩灰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眉宇間凝聚的、如同實質的殺意和一絲竭力壓製的痛苦。他纏著紗布的左手垂在身側,紗布下,那道裂痕中透出的幽藍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盛,如同冰層下燃燒的鬼火,每一次脈動都帶來掌心撕裂般的劇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這藍光與金庫深處那枚作為“東北節點”核心的染血玉幣,隔著厚重的金屬門板和空間,產生著強烈的、冰冷的共鳴,像兩根繃緊到極限的琴弦,發出無聲的尖嘯。
這股共鳴,是吸引“陰兵”的燈塔,也是他此刻承受的酷刑。
他腳下,幾根用熒光塗料標記的、極細的凱夫拉魚線,如同毒蛇般蜿蜒隱入金庫的黑暗中,連接著內部精心布置的陷阱。
“來了!”守在走廊轉角、緊盯著手中能量探測平板的林晚,聲音通過微型耳麥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緊繃。屏幕上,代表“陰兵”聚合體的巨大、翻滾的暗紅色能量團,正以驚人的速度穿過彆墅殘破的庭院,無視牆壁的阻隔,朝著金庫大門的方向直線衝來!它所過之處,代表環境溫度的曲線瞬間跌至冰點以下!
幾乎在林晚示警的同時——
嗚——!!!
一股非人的、混合著金屬摩擦、能量尖嘯和無數亡魂哀嚎的恐怖嗡鳴,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從走廊儘頭、彆墅大廳的方向席卷而來!牆壁在嗡鳴中簌簌掉灰,燈光瘋狂閃爍後徹底熄滅,整條走廊瞬間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和刺骨的冰寒!
黑暗中,秦戰猛地睜大了眼睛!即使早有準備,即使開啟了通幽感知,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心神劇震!
不再是模糊的能量輪廓!
在通幽的視野裡,無數道冰冷、死寂、由高度凝聚的怨煞能量和幽熒石粒子構成的、半透明的古代士兵虛影,正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流,無視了物理空間的阻隔,穿透牆壁、穿透地板、穿透天花板,從四麵八方——向著金庫大門的方向彙聚、衝鋒!
它們身披殘破的、樣式古老的甲胄虛影,手持虛幻的長矛戈戟,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兩點冰冷的幽綠火焰!沒有呐喊,隻有沉重的、整齊劃一的、由能量震動模擬出的金屬步伐聲,如同死亡的鼓點,狠狠敲擊在靈魂深處!
哢!鏘!哢!鏘!
虛影洪流瞬間淹沒了走廊!秦戰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滔天巨浪前的礁石!無數冰冷的、帶著濃烈血腥和鐵鏽味的能量虛影穿透他的身體,帶來一陣陣靈魂被凍結的刺痛和眩暈!體內的陰寒能量在這同源力量的衝擊下,如同沸騰的油鍋,瘋狂地衝撞著他的意誌壁壘!
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齦因為用力而滲出血絲,鹹腥味在口中彌漫。岩灰色的瞳孔深處燃燒著不屈的火焰,身體如同焊死在金庫門口,紋絲不動!他必須成為最醒目的燈塔,必須吸引所有的“陰兵”進入那個為他們準備的墳墓!
“進…來了!”林晚的聲音帶著極度的痛苦和壓抑的嘶吼,顯然她也承受著巨大的精神衝擊。
如同百川歸海!
所有的半透明甲胄虛影,帶著冰冷刺骨的死亡洪流,無視了門口如同礁石般矗立的秦戰,瘋狂地湧入那敞開的、如同地獄入口的金庫大門!黑暗瞬間吞噬了它們的身影,隻有那沉重整齊的“哢鏘”腳步聲和能量嗡鳴,在金庫密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回蕩,形成更加恐怖的死亡交響!
秦戰在最後一個虛影湧入的瞬間,猛地向側麵撲倒翻滾!同時,右手狠狠一拽手中緊握的魚線控製器!
“關門!引爆!”他對著耳麥嘶吼,聲音被金庫內恐怖的聲浪吞沒大半!
轟——!!!
守在金庫外控製節點的陳國棟,早已將神經繃緊到極限!聽到秦戰的嘶吼,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凶光,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扳動了旁邊一個臨時接駁的液壓閥手柄!
吱嘎——哐!!!
沉重的金庫大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強大的液壓驅動下,如同斷頭台的鍘刀,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關閉、鎖死!巨大的撞擊聲在走廊裡回蕩,徹底隔絕了內外!
幾乎在門鎖咬合的同一毫秒!
金庫內部!
懸掛在金庫穹頂正中央、那枚散發著刺目幽綠光芒的染血玉幣下方——秦戰精心布置的“舞台”中心!
嗡——轟!!!
沒有傳統爆炸的火焰和巨響!
一道無法用肉眼直視的、純粹由狂暴電磁能量構成的、直徑超過三米的淡藍色球形力場,如同宇宙初生的微型奇點,猛地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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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場出現的瞬間,時間仿佛被凝固了一幀!
緊接著,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超新星爆發,以絕對毀滅的姿態,向四麵八方橫掃而去!
首當其衝的,是那枚懸浮的玉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