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態金中浮出的發卡,像一道冰冷的閃電,擊穿了陳國棟最後的心理防線。妻子的貼身之物,竟從這邪惡機關的最深處被熔金衝刷出來?這意味著什麼?她曾被帶到這裡?遭受了什麼?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幾乎讓他失控,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抓那滾燙發卡。
“彆碰!”林晚厲聲喝止,激光筆瞬間移開,“高溫和黃金裡的能量殘留會傷到你!”她強忍著震驚,迅速用鑷子將那隻變形發卡夾起,放入耐高溫樣本袋。
“立刻分析成分和殘留物!”陳國棟聲音嘶啞,眼睛死死盯著樣本袋。
林晚將其放入便攜分析儀,數據飛快跳動。“表麵殘留多種化學物質…高強度致幻劑、鎮靜劑…還有…”她瞳孔猛地一縮,“微型的…生物信號發射器?!已經被高溫破壞了,但結構類似皮下植入型號!”
發卡裡有發信器?!是九幽門故意植入,用來追蹤他妻子的?還是…這本身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故意留給他們發現的誘餌?
就在這時,陳國棟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震動,收到一條匿名發送的坐標信息和一個極短的音頻文件。
坐標定位:城市地鐵網絡深處,一條早已廢棄的支線隧道,停著一列報廢多年的工程維護車組。
音頻點開,裡麵隻有妻子一聲極度驚恐短促的尖叫,隨即被掐斷。
信息不言而喻——想要人,去那裡。
調虎離山之後,竟是請君入甕!而且是用他妻子的實時恐懼作為誘餌!
陳國棟幾乎要將通訊器捏碎。他知道這極可能是陷阱,但他不敢賭!秦戰去了西山口換乘大廳,顯然那裡是假目標,真陷阱在這裡等著!
“七爺!林晚!這裡交給你們!我必須去!”陳國棟血紅著眼睛,抓起武器就要衝出去。
“老陳!冷靜!”墨七爺攔住他,“這明顯是衝著你來的!你去正中他們下懷!”
“那是我老婆!”陳國棟咆哮。
“我知道!”墨七爺死死按住他,“但你現在去,不但救不了人,自己也得搭進去!讓秦戰去!他應該還沒走遠,他能處理!”
陳國棟劇烈喘息著,理智與情感瘋狂撕扯。最終,他狠狠一拳砸在牆上,顫抖著接通了與秦戰的加密頻道:“秦戰…位置錯了…新坐標發你…他們用了阿芳的聲音…小心…”他幾乎無法完整說話。
頻道那頭,隻有短暫的沉默,隨即傳來秦戰冷靜至極的回應:“收到。”
地鐵廢棄支線,死亡車廂。
秦戰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完全黑暗的廢棄隧道中潛行。根據坐標,他很快找到了那列孤零零停放在生鏽軌道上的工程維護車組。
車廂外殼布滿鏽蝕和塗鴉,寂靜得可怕。
通幽視野在這裡受到強烈乾擾,隻能模糊感知到中間那節車廂內聚集著濃得化不開的怨煞能量和…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活人的恐懼波動。
是陳妻嗎?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匕首劃開車廂門老化的密封條,輕輕撬開一道縫隙。
沒有埋伏的攻擊,沒有警報。
隻有一股甜膩得令人作嘔的、如同腐爛水果混合化學藥劑的氣味,從門縫中撲麵而來。
秦戰屏住呼吸,側身滑入車廂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