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債血償”四個由蟲屍拚湊的血字,如同惡毒的詛咒,烙印在安全屋的桌麵上,也烙印在每個人的心頭。挑釁一次次升級,從輿論操縱到生物刺殺,九幽門及其背後的黑手,正在用越來越猖獗的方式向他們施壓,甚至…玩弄。
陳國棟的悲痛已被冰冷的怒火取代,他幾乎一刻也等不下去,利用殘存的權限,強行調閱張寶元屍體的屍檢報告和存放位置——市局法醫中心停屍房。
“我去看看。”陳國棟抓起外套,眼神銳利如刀,“那張名片是關鍵物證,現在卻到了我們手裡,停屍房那邊肯定有古怪。”
“我跟你去。”秦戰起身,他的左手已能較為熟練地操作手槍,儘管右臂的石化帶來的失衡感依舊存在。他感覺,對方的目標始終是他。
林晚和墨七爺留在安全屋,繼續嘗試追蹤蟲卵薄膜的來源和那輛幽靈貨車的去向。
市局法醫中心夜晚依舊燈火通明,但氣氛卻比平日更加凝重。張寶元案的離奇性和熱搜效應,讓這裡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壓力。陳國棟亮出證件,帶著秦戰徑直走向地下停屍房。
冰冷的空氣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一排排不鏽鋼停屍櫃沉默地矗立,如同金屬墓園。值班的老法醫看到陳國棟,歎了口氣,指了指角落裡一個單獨的櫃子:“老陳,你怎麼還來摻和這事?那邊…有點邪門。”
“怎麼了?”陳國棟皺眉。
“說不清…就是感覺冷得不對勁,監控也老是閃雪花…”老法醫搖著頭走開了。
兩人走到張寶元的停屍櫃前。櫃門緊閉,和其他櫃子並無不同。陳國棟深吸一口氣,抓住拉手,緩緩打開。
櫃內,張寶元被縫合好的屍體覆蓋著白布,安靜地躺著。
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秦戰的通幽視野中,卻能感受到一絲極不協調的、被強行壓抑的微弱能量波動,彌漫在整個停屍間,源頭似乎…不止一個?
就在陳國棟準備仔細檢查屍體時——
哢噠!哢噠!哢噠!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彈鎖聲響突然從四麵八方響起!
在整個停屍間所有人員驚愕的目光中,周圍整整兩排、數十個停屍櫃的門,竟然在同一時間猛地自動彈開!
冰冷的白色霧氣從櫃內湧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躺在滑板上的、覆蓋著白布的屍體,像是被無形的線拉扯著,猛地齊刷刷坐了起來!
白布滑落,露出了一張張蒼白、僵硬、毫無生氣的臉。
死寂的停屍間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超越認知的景象嚇得僵在原地。
下一秒,恐怖升級。
那些坐起的屍體,頭顱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機械般的角度緩緩轉動,空洞的眼睛“看向”在場所有的活人。
然後,它們的四肢開始抽動。
起初是輕微的顫抖,隨即變得劇烈而富有…節奏感?
接著,在所有人如同被冰封的注視下,這數十具屍體,竟然開始跟著某種隻有它們能聽到的、詭異的節拍,跳起了動作僵硬、關節反向扭曲的…
機械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