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水塔鐵皮的聲音如同戰鼓,伴隨著周銳扭曲的笑聲,在密閉空間內回蕩。墨七爺背上的男孩睜開漆黑雙眼,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
“禮物喜歡嗎,利刃01?”周銳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幽熒石蟲直接寄生視覺神經,比簡單的能量控製...持久得多。”
秦戰毫不猶豫舉槍射擊,子彈精準擊中水塔門鎖,鐵門轟然關閉,將內外暫時隔絕。
“七爺,放下他!”秦戰喝道,同時迅速從戰術包中取出約束帶。
墨七爺急忙將男孩放在地上,陳國棟上前幫忙按住不斷掙紮的孩子。那雙全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人類情感,隻有純粹的惡意。
“小鵬,我是陳叔叔啊!”陳國棟試圖喚醒孩子的意識,卻隻換來一聲非人的嘶吼。
秦戰的通幽視野中,男孩視覺神經處盤踞著一團蠕動的能量體,無數細微觸須已深入大腦皮層。
“是生物性寄生,不是簡單能量控製。”秦戰冷靜判斷,“需要立即手術。”
墨七爺倒吸涼氣:“在這種環境下?”
“彆無選擇。”秦戰已經取出簡易手術工具包和一小罐液氮,“七爺,我需要你製造一個臨時無菌區。國棟,按住他,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動彈。”
外麵傳來九幽門徒撞擊鐵門的聲音,伴隨著周銳的冷笑:“負隅頑抗隻會讓寄生加速,最多十分鐘,那孩子就會完全成為我的傀儡。”
秦戰充耳不聞,專注地準備器械。墨七爺迅速在水塔內撒下一圈特製粉末,點燃後形成一道淡藍色火焰環。
“墨家淨塵圈,能維持一刻鐘的無菌環境。”老人額頭沁出汗珠。
陳國棟用全身力氣壓住瘋狂掙紮的男孩,眼中滿是痛苦:“秦戰,有把握嗎?”
“沒有。”秦戰實話實說,同時戴上特製眼鏡,通幽能力讓他能清晰看到寄生體的確切位置,“但不動手術,百分之百沒救。”
他拿起液氮罐,小心地調節噴口。這種極端低溫既能凍結幽熒石蟲,也會對周圍組織造成嚴重傷害,必須精準控製。
“我要開始了。”秦戰低聲道,噴口對準男孩右眼周圍。
液氮噴出的嘶嘶聲被門外的撞門聲掩蓋。秦戰的手穩如磐石,通幽視野中,極低溫氣流精準地包裹住寄生體核心。
男孩發出淒厲慘叫,身體劇烈抽搐,漆黑雙眼突然恢複正常,流出恐懼的淚水:“陳叔叔!好痛!”
“小鵬?”陳國棟又驚又喜,“堅持住,秦叔叔在幫你!”
但下一秒,男孩眼神再次變黑,力量暴增,幾乎掙脫約束。
“它在垂死掙紮!”秦戰加大液氮流量,通幽視野中,寄生體開始收縮,“七爺,給我那支特製鑷子!”
墨七爺急忙遞上一支頂端帶有微型傳感器的鑷子。秦戰精準地將其探入男孩眼角,避開重要血管和神經。
通幽能力全開的情況下,他能看到鑷子尖端與寄生體的每一次接觸。那東西仿佛有意識般躲避著,同時釋放出乾擾信號,試圖在秦戰腦中製造幻象。
瞬間,秦戰眼前景象突變——不再是水塔內部,而是邊境那片陰兵道,戰友周銳被無形力量撕裂的場景重演。
“低劣的把戲。”秦戰冷哼,通幽能力輕易破除幻象,鑷子精準夾住寄生體主乾。
就在他準備取出蟲體的瞬間,男孩突然停止掙紮,用平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秦戰,你不想知道陰兵道的真相嗎?”
秦戰動作微微一滯。
“那天的次聲波武器隻是幌子。”男孩——或者說控製他的存在——繼續用成人的口吻說道,“真正有趣的是你體內那東西和我們將軍的共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