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衝破極地風暴，眼前景象讓所有人屏息。三個血月高懸紫色天幕，極光如巨蟒纏繞其間，形成一個直徑數十公裡的能量漩渦。漩渦中心，雲層凝聚成一張巨大的人臉——正是之前在電視塔出現的將軍麵容，但此刻更加凝實逼真。
“檢測到大規模全息投影和等離子體顯形技術。”林晚快速分析數據，“但核心有生命反應，不是單純的影像！”
將軍巨臉睜開雙眼，眼眸是燃燒的幽藍火焰。當它開口時，聲音如同雷霆滾過天際，卻又奇異地帶著某種熟悉的音色：
“利刃01，我們終於麵對麵了。”
秦戰瞳孔微縮——那聲音中夾雜著周銳的音色，還有陳國棟的，甚至還有其他犧牲戰友的聲音碎片，如同一個由亡者之聲拚湊出的怪物。
“羅曼諾夫在哪裡？”秦戰冷聲問，通幽視野掃描著雲層深處。
將軍巨臉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羅曼諾夫？那個可悲的科學家隻是容器的一部分。現在我才是主導。”
它的聲音突然變成純粹的周銳聲線：“兄弟，加入我們吧。在這裡沒有痛苦，沒有背叛，隻有永恒的統一。”
然後又變成陳國棟的語調：“我看到了真相，秦戰。人類需要進化，而這是唯一的道路。”
張誌遠忍不住對著通訊器怒吼：“不要用隊長的聲音說話，你這個怪物！”
將軍巨臉轉向飛機方向，眼眸中的幽藍火焰驟亮。一道能量波掃過，飛機所有係統瞬間失靈，急速下墜。
“要墜毀了！”駕駛員拚命嘗試重啟係統。
秦戰將手按在操控板上，青銅胄甲發出強光。通幽能力強行注入控製係統，暫時穩定了飛行狀態，但右眼血流加劇。
“沒用的，”將軍的聲音變成羅曼諾夫的語調，帶著瘋狂的得意，“我花了三十年準備這一天。北極的磁場，幽熒石的能量，再加上全球恐懼的彙聚——我已經接近神了！”
雲層中伸出巨大的能量手臂，向飛機抓來。秦戰緊急規避，但機身仍被擦中，左側引擎起火。
“必須降低高度！”張誌遠喊道，“在雲層下飛行！”
飛機俯衝而下，穿過濃密的雲層。當他們衝出雲底時，看到了更加駭人的景象——
地麵上矗立著數百個冰雕般的結構，每個裡麵都封存著一個人形。這些人的身體部分機械化，通過能量導管與天空的漩渦相連，如同某種巨大的生物電池陣列。
“是那些失蹤的人！”林晚震驚道，“他們在用活人為那個存在提供能量！”
將軍的巨臉在雲層中重新凝聚，這次更加清晰。通幽視野中，秦戰看到了核心處的真相：羅曼諾夫的身體被懸浮在漩渦中心，與幽熒石完全融合，但控製身體的確實是另一個意識——那個外星存在。
“看清楚了麼？”將軍的聲音變得完全陌生，冰冷如宇宙深空，“這個形態隻是過渡。當我完全降臨，將重塑這個可悲的種族。”
它的能量手臂再次抓來。這次秦戰沒有躲避，而是主動迎上，青銅胄甲全力輸出。
能量碰撞的瞬間，通幽能力讓秦戰看到了短暫的真實景象：羅曼諾夫的意識其實還在掙紮，那個外星存在並沒有完全控製他。將軍的形象和聲音都是精心設計的幻覺，為了擊垮秦戰的心理防線。
最有力的證據出現在碰撞的高光瞬間——將軍腰間佩戴著一把造型奇特的佩刀。通幽視野清晰顯示，那正是秦戰在邊境任務中丟失的軍用匕首，刀柄上還刻著他的編號“01”。
“那是我的刀。”秦戰突然道，“羅曼諾夫，你連自己都騙麼？”
將軍的動作明顯一滯，聲音出現紊亂：“胡言亂語！”
但這一刻的動搖已經足夠。秦戰通幽能力全力爆發，不是攻擊將軍，而是向地麵那些被冰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