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坍塌的煙塵尚未散儘,臨時指揮中心已陷入一片忙亂。技術人員奔跑著搬運設備,陳國棟的吼聲在洞穴間回蕩,組織人員撤離。
秦戰靠在一塊巨岩上,石化從左腿向上蔓延,已越過髖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碎石摩擦般的痛楚,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晚手中的平板——上麵顯示著祭袍消失前記錄下的最後數據。
“投影解析完成百分之七十。”林晚的聲音因急促而嘶啞,“確實是長安城的微縮投影,但疊加了現代城市布局...”
墨七爺一把抓過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看這五個紅點的能量流動模式——不是普通的養煞節點,這是爆破引導裝置!”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平板屏幕突然閃爍,一個鮮紅的倒計時界麵強製彈出——
0500
0459
0458
“怎麼回事?”陳國棟衝過來,“設備被入侵了?”
“不,是投影殘留的能量信號!”墨七爺將平板對準剛剛坍塌的山洞方向,“祭袍激活了某種預設程序!”
秦戰強忍劇痛站直身體,通幽視野中,五個刺目的紅點在城市地圖上亮起,彼此間由能量線連接,組成一個標準的五芒星圖案。而在五芒星中央,正是他們所在的位置。
“不是召喚...”他嘶聲道,“是獻祭。我們所在的位置是祭壇,五個爆破點將同時引爆,產生的能量...”
話未說完,平板發出刺耳警報。五個紅點旁彈出具體坐標和建築名稱:
節點a:城市電視塔倒計時0445
節點b:市立醫院倒計時0445
節點c:中央銀行金庫倒計時0445
節點d:地鐵中心樞紐倒計時0445
節點e:這個指揮中心倒計時0445
“他們要把整個城市炸上天!”陳國棟臉色煞白,立即接通警方頻道,“全體注意,啟動最高級彆應急預案!疏散五個坐標點周邊所有人員!”
警笛聲頓時響徹山穀,但所有人都知道,在短短五分鐘內完全疏散五個地標建築周邊人群,根本是天方夜譚。
“必須解除爆破裝置!”林晚焦急地看向墨七爺,“能反向推導出具體位置嗎?”
墨七爺已經盤膝坐下,從隨身工具包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羅盤和幾麵小鏡。他將鏡子按特定角度擺放,讓羅盤懸浮在中央。
“祭袍的投影本質是光量子糾纏,隻要捕捉到殘餘光路...”他雙手快速結印,羅盤開始旋轉,鏡麵反射出奇異的光斑。
秦戰突然單膝跪地,石化帶來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在通幽視野中,他看到了更多細節——每個爆破點都不是簡單的炸藥,而是一個小型的幽熒石能量核心,一旦引爆,不僅會產生物理破壞,更會釋放足以侵蝕整個城市的怨煞衝擊。
“找到了!”墨七爺突然大喝,“每個節點的爆破裝置都藏在建築的結構承重點,但具體位置...”
他麵前的鏡麵投影出一幅模糊的藍圖,五個光點在其中閃爍,卻無法精確定位。
“需要更精確的坐標!”林晚急得額頭冒汗,“時間不多了!”
秦戰艱難地抬起右手,掌心那個五星印記灼熱異常。他猛地將手掌按在墨七爺的羅盤上。
“用這個...”
掌心與羅盤接觸的刹那,整個羅盤爆發出刺目藍光。鏡麵中的投影瞬間清晰,顯示出每個爆破點的精確位置:
電視塔的爆破裝置藏在觀光層的支撐柱內;
醫院的裝置在放射科的地下機房;
銀行金庫的裝置固定在地基主承重牆;
地鐵樞紐的裝置安裝在軌道下方的排水係統中;
而指揮中心的裝置...就在他們腳下三米處的岩層中。
“倒計時0330!”技術人員大喊。
陳國棟已經撥通特警隊長的電話:“立即派遣拆彈小組前往這四個位置!把精確坐標發過去!”
“來不及了。”秦戰突然說,“最近的電視塔小組至少要八分鐘才能到達指定位置。”
山穀中一片死寂,隻有倒計時的滴答聲和遠處城市的警笛聲交織。
“還有一個辦法。”墨七爺緩緩起身,眼神決絕,“祭袍投影是雙向的,既然能接收信息,就能反向乾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