鎛鐘表麵那道新生的物理裂痕,如同漆黑天幕上撕開的一道罅隙,其中透出的深沉光芒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混亂的音波能量仍在書窖內衝撞,但失去了主導旋律後,威力大減,已無法構成致命威脅。
“裂痕裡有東西!”林晚調整探測儀焦距,鎖定那道縫隙,“不是幽熒石...是高密度磁性物質!能量讀數顯示,它就是控製鐘槌自動敲擊的核心!”
墨七爺眼神一凝:“磁石?以磁力驅動鐘槌,模擬古樂?不...不對!”他猛地看向四周依舊懸浮的編鐘陣列,“若隻是機械驅動,何需如此龐大的幽熒石能量場?這磁石恐怕是...能量轉換器!”
陳國棟當機立斷:“拆了它!不管是什麼,毀了這控製核心!”
一名特警隊員利用伸縮機械臂,前端裝配著精密的切割與抓取工具,小心翼翼地探向鎛鐘表麵的裂痕。操作需要極度精細,既要擴大裂痕取出內部物體,又要避免對鐘體造成過大衝擊,以免引發不可預知的能量反噬。
工具尖端接觸裂痕邊緣,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隨著裂痕被緩緩撬開擴大,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厚達寸許的黑色石板被逐漸取出。石板表麵光滑如鏡,散發著強烈的磁場,其上有天然形成的、如同電路板般的銀白色紋路。
就在石板被完全取出鎛鐘的瞬間——
“嗡...”
所有懸浮的編鐘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仿佛失去了靈魂,幽熒石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十三根鐘槌無力垂落,不再動彈。持續不斷的音波攻擊戛然而止,書窖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儀器運行的微弱嗡鳴。
成功了?
然而,這寂靜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那塊被取出的黑色磁石,突然毫無征兆地迸發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在空氣中投射出一行扭曲跳動的血色篆文,仿佛是用鮮血書寫,又帶著濃烈的嘲諷意味:
“破陣者葬此”
篆文閃爍三次,隨即磁石表麵的銀白紋路如同過載的電路般變得灼熱通紅,並發出“哢哢”的碎裂聲!
“不好!是自毀陷阱!扔掉它!”墨七爺大吼。
手持磁石的特警下意識想將磁石拋向遠處,但已經晚了!
“噗——嗤——!”
一陣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泄氣聲從書窖四周的牆壁、地板甚至穹頂傳來!無數個細小的噴口瞬間打開,濃密、冰冷的白色霧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噴出!
“是液氮!”林晚的監測儀瞬間顯示溫度驟降至零下一百五十度以下,“快找掩體!直接接觸會瞬間凍傷!”
液氮汽化形成的白霧迅速彌漫,能見度急劇下降,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根鋼針紮向暴露的皮膚。靠得最近的那名手持磁石的特警,儘管戴著防護手套,手指也在瞬間失去知覺,磁石脫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隨即被翻湧的白霧吞沒。
“後退!向入口滑道方向後退!”陳國棟在一片白茫茫中大吼,憑借記憶指揮眾人撤退。
液氮不僅帶來致命的低溫,更嚴重乾擾了能量探測和設備運行。林晚的儀器屏幕閃爍不定,無法準確判斷噴口位置和液氮覆蓋範圍。
墨七爺揮舞衣袖,試圖驅散一些濃霧,觀察周圍環境。他看到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幾排原本存放古籍的木架,在液氮的急速冷凍下,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然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坍塌、粉碎!那些僥幸未被鐘聲完全摧毀的古籍殘卷,此刻在超低溫下也化為了冰渣!
這是一個絕戶計!不僅要殺死闖入者,更要徹底毀滅這個空間內可能存在的一切線索,包括那些古老的書籍!
“不能退!”林晚在濃霧中喊道,聲音因寒冷而顫抖,“山魈需要解藥!秦戰還在等我們破陣!入口滑道可能也已經封閉或被液氮覆蓋,退回去也是死路!”
她努力操作著幾近失靈的設備,試圖尋找生機。“液氮噴射有規律!是壓力循環係統!每次噴射持續約三十秒,然後會有十到十五秒的間歇期!我們需要在間歇期內找到控製閥或者另一個出口!”
陳國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所有人注意!利用噴射間歇期移動!尋找控製閥或其他通道!”
液氮噴射的聲音果然在三十秒後逐漸減弱,最終停止。濃霧稍稍散去一些,但室內溫度依舊極低,地麵和牆壁覆蓋著厚厚的白霜。
在短暫的十幾秒間歇期內,眾人迅速散開,在冰冷的、布滿霜華的地麵和牆壁上摸索、尋找。
“這裡!牆壁上有異常!”一名特警在靠近原來編鐘陣列後方的一麵石壁上發現了異樣。石壁上覆蓋著冰霜,但隱約可見後麵似乎有一個凸起的輪盤狀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