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昏迷的身體在秦戰懷中微微抽搐,皮膚下的藍光脈動如不安的心跳。羅曼諾夫正在用殘存的設備檢測她的生命體征,眉頭緊鎖。
“她的腦波活動異常劇烈,”科學家盯著屏幕,“像是在...快速眼動睡眠,但強度是正常值的十倍。”
秦戰輕輕將林晚放在相對平整的地麵上,通幽視覺不自覺地開啟。他本想查看她體內的能量流動,卻猝不及防地被拉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
冰冷。這是秦戰的第一感覺。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泛著金屬光澤的走廊裡,四周牆壁結著白霜,呼吸在空氣中凝成霧氣。這是一個他從未到過的地方,但通過通幽連接,他明白這是林晚的記憶——她童年時的記憶。
“快點,七號。”一個穿著白色防寒服的女人拉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匆匆走過走廊。小女孩約莫七八歲,戴著厚厚的眼鏡,懷中緊抱著一本破舊的《山海經》。
秦戰立即認出那是年幼的林晚。
“今天要去見博士嗎?”小林晚抬頭問,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女人沒有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她們穿過數道氣密門,最終進入一個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玻璃柱,柱內懸浮著一塊幽藍色的冰塊。
秦戰通過小林晚的眼睛看到冰塊中封存著什麼東西——一個模糊的人形,細節難以辨認,但輪廓讓他莫名聯想到將軍。
“林晚,到這邊來。”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
秦戰轉頭,看見一個穿著實驗室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他戴著金絲眼鏡,手中拿著記錄板,氣質儒雅。令秦戰震驚的是,這個男子的麵容與林晚有七分相似。
“祖父!”小林晚歡呼著跑過去。
秦戰心中一震。林晚的祖父?那個民俗學教授?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看,晚晚,”祖父指著那塊幽藍冰塊,“這是我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帶回來的禮物。”
小林晚踮起腳尖,小手貼在玻璃上:“它好漂亮,像星星一樣。”
“它確實來自星星,”祖父的聲音帶著某種狂熱,“一塊隕冰,裡麵沉睡著古老的客人。”
秦戰集中精神,試圖看得更清楚。通幽視覺穿透玻璃和冰塊,他看到了那個“客人”的真實麵貌——那不是完整的人形,而是一團不斷變化的能量聚合體,其核心結構與將軍如出一轍,但更加...純粹。
“博士,”旁邊的女研究員低聲說,“三號樣本的融合試驗又失敗了。神經排斥反應太強烈。”
祖父——或者說林博士——歎了口氣:“繼續嘗試。我們必須找到合適的宿主,否則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小林晚好奇地問:“祖父,什麼是宿主?”
林博士蹲下身,撫摸孫女的頭發:“宿主就是...家的意思。我們在為這位星星來的客人尋找一個家。”
秦戰感到一陣惡寒。他明白了,這個實驗室不是在研究幽熒石,而是在研究如何讓人類成為外星能量的容器。而林晚的祖父,正是這個項目的核心人物。
場景突然切換。
這次是一個手術室。小林晚被綁在金屬床上,眼中充滿恐懼。她的祖父站在床邊,手中拿著一個注射器,針筒內是熟悉的幽藍色液體。
“不要怕,晚晚,”林博士的聲音依然溫和,“這會讓你變得更特彆,就像祖父一樣。”
“我不要!”小林晚掙紮著,“放開我!我要回家!”
“這就是你的家,孩子。”林博士示意助手按住女孩,“我們家族世代守護這個秘密,現在輪到你了。”
秦戰想阻止,但這是記憶,他無能為力。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幽藍液體被注入小女孩的血管,看著她因劇痛而尖叫,然後昏迷。
場景再次切換。
小林晚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她舉起手,看見皮膚下隱約有藍光流動。恐懼之餘,她注意到房間的牆壁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與九幽門使用的符文驚人地相似,但更加古老、複雜。
“它們在和我說話...”小女孩喃喃自語,眼神空洞,“那些藍色的小光點...”
秦戰意識到,這就是林晚與幽熒石蟲最初建立聯係的時刻。不是偶然,而是設計好的實驗。
記憶畫麵開始快速閃回,像一部加速播放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