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icu病房區,深夜的寧靜被此起彼伏的警報聲打破。林晚快步穿過走廊,白大褂下擺隨風揚起,手中的電磁頻譜儀發出尖銳的蜂鳴。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問陪同的值班醫生,眼睛卻緊盯著儀器屏幕上異常跳動的數據。
“大約一小時前,三號icu病房的六位重症患者同時出現腦電波異常。”醫生擦著額頭的冷汗,“然後他們...他們突然全都坐起來了!”
林晚推開三號icu的房門,眼前的景象令她倒吸一口冷氣。
六位本該依靠呼吸機維持生命的老人,此刻竟整齊地坐在病床上。他們雙眼圓睜,瞳孔中閃爍著不正常的幽藍光芒,枯瘦的手指在床單上快速劃動,仿佛在書寫什麼。
更令人不安的是,連接在他們身上的心電監護儀導線異常發燙,甚至冒出了縷縷青煙。病房內的磁場強度是正常值的三十倍,林晚手中的頻譜儀已經超量程報警。
“他們在寫什麼?”林晚謹慎地靠近最近的一張病床。
床單上,老人顫抖的手指正劃出一行行工整的楷書。林晚辨認出那是《李衛公問對》中的內容——一部唐代兵書,記載著李靖與李世民的軍事對話。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老人喃喃念誦著古籍中的句子,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林晚迅速檢查其他病床,發現每位老人都在書寫不同的唐代兵書內容:《太白陰經》《司馬法》《三略》...仿佛有一支無形的軍隊正在通過這些垂暮之軀傳達著某種信息。
“他們的生命體征如何?”林晚問隨後趕到的陳國棟。這位老刑警如今已是專門處理異常事件的特彆行動組負責人。
“不可思議,”陳國棟看著手中的平板,“所有人生理指標完全正常,甚至比入院時還好。但腦電波強度...已經超出儀器測量範圍。”
林晚注意到病房角落的監控設備屏幕閃爍不定,仿佛受到強烈乾擾。她調出之前的錄像,發現老人們在開始書寫前,曾同時望向窗外某個方向——正是火山所在的方位。
“是殘餘的幽熒石能量?”陳國棟壓低聲音。
林晚搖頭:“不像。這種能量特征...更加古老,更加有序。”
突然,所有老人停止書寫,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病房的某個角落。他們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銳利。
“兵者,詭道也。”最年長的老人開口,聲音洪亮得不似病人,“虛實相生,奇正相合。”
另外五位老人齊聲接道:“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他們的聲音在病房中回蕩,形成奇異的和聲。牆壁上的醫療設備發出刺耳的噪音,燈光忽明忽暗。
林晚感到一陣眩暈,通幽能力不受控製地啟動。她看到的不再是六個虛弱的老人,而是六位身披明光鎧的唐代將領,他們的身影重疊在病床上,目光如炬。
“他們在...附身?”陳國棟下意識地按住配槍。
“不,是共鳴。”林晚強忍著不適,“某種古老的軍事智慧正在通過這些老人的大腦顯現。”
她突然想到什麼,快速操作隨身設備,調出城市地下結構圖。果然,醫院正下方是一處唐代駐軍遺址,最近的地鐵施工可能破壞了某種平衡。
就在這時,護士站的緊急呼叫燈亮起。值班護士顫抖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林教授...陳組長...你們最好來看看這個...”
林晚和陳國棟衝出病房,來到護士站。年輕護士臉色慘白,指著監控屏幕:
“我剛才巡房時看見...看見他們在跳舞...”
監控畫麵顯示,三號icu病房內,六位老人圍成一個圓圈,正在跳一種古老的舞蹈。他們的動作僵硬卻精準,步伐踏著某種神秘的節奏。
“這是...儺舞?”陳國棟認出了這種古代祭祀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