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觀測站的對接艙內,林晚和墨七爺踏出潛水器,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站內設施完好,但牆壁上布滿了打鬥的痕跡和飛濺的血跡。最令人心驚的是,那些血跡中混雜著藍色的熒光——幽熒石感染者的特征。
“九幽門內訌了?”墨七爺警惕地舉著特製手弩。
林晚檢測著空氣中的能量殘留:“不像是內訌...更像是被某種東西襲擊了。”
他們沿著血跡向觀測站深處前進,最終來到主控製室。這裡的戰鬥痕跡最為激烈,控製台上甚至嵌著半截斷裂的武士刀。
而在控製室中央,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主觀測窗前。
“秦戰!”林晚驚呼。
秦戰緩緩轉身,他的狀態令兩人倒吸一口冷氣。他的右臂完全石化,從肩膀到指尖都變成了灰白色的岩石,隻有左臂還保持正常。更令人擔憂的是,石化的痕跡正在向軀乾蔓延。
“時間不多了,”秦戰的聲音沙啞,“觀測站的防禦係統隻能再維持六小時。”
墨七爺立即檢查控製台:“自毀程序能解除嗎?”
秦戰搖頭:“程序不在係統內,而是刻在潛水器的核心芯片上。唯一的方法是...更換操控係統。”
林晚注意到秦戰石化右臂的異常:“你的手臂...”
“代價,”秦戰簡短地說,“暫時壓製自毀程序的代價。但正好,它可以成為解決方案的一部分。”
墨七爺明白了秦戰的意圖:“你想用石化的手臂作為新的操控杆?”
“石化的部分對幽熒石能量有極佳的傳導性,”秦戰解釋,“如果能將它改造成液壓操控杆,直接連接潛水器的控製係統,就能繞過被感染的芯片。”
林晚擔憂地看著秦戰:“但這樣做,你的手臂就...”
“早就不是我的了,”秦戰打斷她,“從它石化的那一刻起。”
決定已下,三人立即行動。墨七爺從工具包中取出精密的改造設備,林晚則負責計算液壓係統的參數。
改造過程極其痛苦。當墨七爺將第一根導管插入石化手臂時,秦戰全身劇烈顫抖,汗珠從額頭滾落。石化組織與活體神經的連接處,藍色的血液不斷滲出。
“神經駁接的疼痛是正常手術的十倍,”林晚一邊監控秦戰的生命體征,一邊不忍地說,“如果受不了,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
秦戰咬緊牙關:“繼續。”
隨著更多的導管和線路被接入,秦戰的石化手臂逐漸變成了一個精密的操控裝置。灰白色的岩石表麵浮現出藍色的紋路,如同電路板般複雜。
就在最後一條神經束完成駁接的瞬間,秦戰突然發出一聲悶哼,雙眼翻白。他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強烈的幻象——
他站在海底金字塔的頂端,星眼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脈動。塔身的每一塊石頭都在呼吸,無數古老的符文在表麵流轉。在金字塔深處,他看到了陳小鵬的身影,少年被藍色的能量包裹,如同沉睡。但更深處,還有一個更加古老、更加龐大的意識正在蘇醒...
“將軍...”秦戰在幻象中喃喃自語。
幻象突然切換,他看到了觀測站的真實曆史——這不是九幽門建造的,而是林晚祖父林國棟在三十年前秘密建立的。真正的目的不是觀測星眼,而是...封印將軍的本體!
“林晚!”秦戰從幻象中驚醒,“你祖父...他才是最初的守夜人!”
林晚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